“岂有此理,竟有这等狠心的母亲。”
袁夫子大掌拍在书案上,毛笔滚了一圈要掉,顾如砺连忙上前接住。
“昨日弟子的功课没完成,还请师父恕罪。”
昨天忙到半夜,顾如砺也没心情点灯做功课,所以一早就想好要请罪。
“事出有因,怪不得你。”
“可要休息两天?”
顾如砺拒绝了,“家中有人看顾,我在家反倒是碍手碍脚,不如勤恳读书,早日有作为,为家人撑腰。”
若是他有了功名,不信那刘陈氏敢如此胆大妄为。
袁夫子满意地点头,这也是他喜欢顾如砺的原因,不被外物所影响,心性坚定。
“不过,家中情况好些后,望师父给弟子休沐一日。”
“作何?”
顾如砺眼眸半眯:“不瞒师父,我们顾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此事定是要找那陈家算账的。”
袁夫子也不觉得一个几岁小儿,在这种事情上帮不了忙,直接答应了顾如砺请假恳求。
顾家。
王大夫把脉后,慢悠悠道:“这位夫人暂时没有危险了,只是日后要好好将养。”
“多谢王大夫的救命之恩。”顾二郎跪了下来,磕头道谢。
王大夫把顾二郎扶起,“药铺不能没人,老夫留几副药下来,吃完你们再来拿药。”
“令千金要再施针几日,这几日你便带着到青山镇看诊,老夫病人颇多,不能在这里久留。”
临走前,王大夫给玉蕙再施针一次,也留了几副药下来。
又给襁褓中的婴儿把脉,“这孩子胎中不足,又早产,怕是不好养。”
若是生在富庶之家,那还好说,可这顾家。
“王大夫,求您救救我的小女儿。”顾二郎闻言又要跪下来。
王大夫一把扶住他,叹息一声:“不是老夫不救,这孩子不足月,又在胎里憋着了,孩子又小,很多药不能开,且是药三分毒。”
“这,王大夫,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老王氏惋惜地看着襁褓中的孙女。
“倒也不是没办法,若是能仔细养到三四岁,再配合施针喝药,倒是能慢慢将养好。”
“有办法就好。”老王氏面色一喜,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王大夫微微摇头,他觉得老王氏放心早了。
莫说这刚出生的女婴,就是床上刚生产的妇人,需得喝上一两个月的药,且都是不便宜的药。
这家人现在一看,最简单省钱的,反而是那险些失聪的女童。
“老夫出诊费是半两银子,顾二夫人施针两次二两银子,令孙女施针两次二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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