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家人各自回了屋,陈氏和顾二郎颇有些尴尬,一时相顾无言。
“你,”
“你,”
二人同时开口,顾二郎看着陈氏,面色缓和道:“这些年你在家辛苦了。”
陈氏瞬间泪如雨下,当年丈夫没有先和她商量上了战场,她是埋怨过顾二郎的。
明明大哥有儿有女,是最适合去边关的人。
顾二郎见陈氏哭,连忙上前安慰。
“二郎,当年你走后没多久我就诊出了身孕。”
顾二郎浑身一震,这么久也没见到孩子,他虽然木讷,却也不笨,瞬间就猜到了什么。
“娘他们已经多加照顾我了,只是当年旱灾,家里没什么吃食,大家都省了吃食给我,就连石头和草儿都快饿没了。”
当年大嫂应是心里有愧,所以对于公婆把吃食都留给她也没置喙。
听着当年家里的情况,顾二郎紧紧抱着陈氏。
“是我不好,把粮食给了娘家,让囡囡生下来没个好身子。”
当年她刚怀有身孕的时候,才刚干旱,顾家还没那么窘迫。
只是陈氏的娘家一直穷着,碰上干旱,她娘不时过来借粮,年景不好,陈家过来借粮,老王氏当然没给。
但陈氏悄悄把自己的吃食留下来接济娘家,把自己饿得早产不说,那孩子先天不足生下来没多久就没了。
听了陈氏说着这件事,顾二郎拍着妻子的背没说话。
“二郎,你怪我吗?”陈氏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顾二郎。
顾二郎抱着妻子,哑声道:“不,是我不在家,没能照顾好你们母女俩。”
第二天,顾如砺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大脸,吓得他眼睛微微一睁。
“娘,小弟醒了,没事。”顾二郎松了一口气,而后憨笑出声。
顾如砺微微转动眼珠子,这才发现顾家大人都在。
老王氏见顾如砺睁开眼,欣喜又担忧。
顾如砺听了一会儿顾家人的话,原来是他睡了八个时辰,他娘以为他要没了。
八个时辰,也就是十六个小时,怪不得他娘担心他没了。
顾如砺怀疑他饿休克了,没有证据,但他现在饿得想啃手指头,这么想,顾如砺也就这么做了。
嗦着手指,顾如砺欲哭无泪,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