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要亡于朕手?”刘协喃喃低语,泪水无声滑落,哽咽难言,“朕究竟错在何处?幼年遭董卓乱政,流离洛阳;长大后受曹操挟制,形同傀儡;如今连亲舅都要夺我江山……孤能如何?孤还能如何!”
无人能答。荀彧亦不能。
大汉的气数,早在灵帝荒淫之时就已燃尽。怪不得他刘协。
可如今,国号虽存,人心早已散尽。
这一帝一臣,一个失了江山的天子,一个守着旧梦的孤忠,在偌大的宫殿里显得如此渺小。若放眼天下,不过是沧海一粟,微弱如萤火。
良久,荀彧忽然跪地,叩首到底,声如铁石:“臣荀彧,此生只为汉臣!”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臣这就去见许公。若他真要篡汉——我荀彧,必死在大汉覆灭之前!”
言毕起身,决然转身,大步离去。
许枫不找他,那便由他去找许枫!
......
汉王府,后院正厅。
此处非比前殿,紧邻内寝,非重臣不得入,非亲信不得近。
荀彧皆符其列,故门开即入。
许枫早知他会来。
早已屏退左右,不再赌牌嬉戏,也不见幕僚谋士。只独坐堂中,案上酒壶半倾,似已等候多时。
门开风动,荀彧抬眼,正对上许枫双眸。
他顿了顿。
桌上的酒痕未干,显是久候。可两人都心照不宣。有些事,一直藏在暗处,只待今日掀开。
既然瞒不住了——那就今日了断!
“文若来了。”许枫轻笑,抬手示意,“坐,这边。”
语气如旧,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共谋天下的许公。
许枫抬手一指对面,动作干脆。
荀彧脚步一顿,眉心微跳。这位置不该他坐——正对主位,宾主倒置,分明是试探。莫非……许公心中已有决断?
其实许枫不过是沿袭后世的习惯,朋友对坐,眼对眼,话摊开说最痛快。
他拎起酒壶,先给荀彧满上,再给自己斟了一杯。手腕一翻,仰头饮尽,喉结滚动,滴酒不剩。可话却一句没接,只淡淡笑着,又自顾自倒下一盏。
三巡过后,许枫面色如常,酒意未动分毫。反倒是荀彧,指尖微颤,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许公,”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可还记得当年,我与曹公渐行渐远,终至反目?荀彧有荀彧的坚持。今日……敢问许公,又是为何?”
风掠过庭院,吹不动两人之间凝滞的沉默。
“记得。”许枫缓缓举杯,朝洛阳方向遥敬一礼,随即仰头吞下,“曹公待我不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