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恶人,何必自己动手?
他索性袖手旁观,静待风云变幻。
“破虏将军骁勇果决,在益州危亡之际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实乃我刘氏之幸,亦是全蜀之福!”刘璋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他当众称呼的是朝廷册封的官职,可话里话外,却把刘循捧上了天,慈父之情溢于言表。
群臣心领神会,纷纷附和,贺词如潮水般涌来,巴结之意昭然若揭。
可落在刘循眼里,却成了另一番意味——功高震主,父亲这是在划清界限!
他本就犹豫要不要动手,如今反倒觉得,这是老天给的借口。
人心如此,一旦起了心思,风吹草动都能当成起势的号角。
张任缓缓策马上前,拱手行礼,不多言,也不拆穿,神情淡漠如初。
“张将军不仅是蜀中枪王,更是我蜀地脊梁!”刘璋转向他,笑容满面,“有你在,蜀地天塌不下来!哈哈!”
他毫不避嫌,反而大加褒奖,摆明了要立典型、树榜样。
“主公过誉。”张任垂眸轻声道,“守土安民,诛除叛逆,不过分内之事。”
语气平静,却像一口深井,谁也看不透底下藏着什么。
“哈哈,好!痛快!”刘璋见张任居功不傲,神色如常,心中畅快无比,“那刘大耳贼的尸首如今在何处?还有他那个莽夫义弟张飞,听说也被张将军斩于乱军之中——这两具尸身,可还在?”
话音一落,全场目光齐刷刷落在张任身上。刘备与张飞的下落,可是这场大胜最硬的凭据。
张任抱拳,声如铁石:“刘备兵败自刎,尸身已被士卒抛入沱江;张飞则死于混战,肢解四散,残躯难寻。但——”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二人绝无生还之理!”
言罢,单膝轰然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