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掀翻所有木匣。莫非二人叛逃?投奔了许枫?
直到最后,只剩两个黑漆大箱。
曹丕的手抖得厉害,缓缓启盖——
于禁、乐进,尸身齐整,双目紧闭,静静躺在冰屑之间。
“轰”地一声,怒火冲顶,气血逆流!
“噗——”一口鲜血喷出,直溅在于禁额头那个窟窿上,鲜红蜿蜒而下,染了原本洁净的尸布。
“我大魏……失了脊梁,又折了双臂!”他伏在棺匣之上,面如赤炭,声音嘶哑,“小叔……你非要看着我身边之人一个个死去,亲手剜我的心么?”
戏志才急忙搀扶,低声道:“主公!且看夏侯将军首级旁有一信,据说是……汉王所书。”
曹丕抬手接过,展开粗略一扫——字迹陌生,却越看越惊,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待看到末尾落款“司马懿”三字时,双目骤然暴睁!
“好个司马懿!”他怒极反笑,笑声凄厉,“嘴上说避嫌辞官,送族人归乡,背地里竟投奔许营,还亲笔写信摇尾乞怜!孤瞎了眼,竟擢你高位厚禄,养出一条吃里扒外的毒蛇!”
“来人——”他怒吼震殿,“即刻围了司马府!抄家灭族,鸡犬不留!”
怒火滔天,他扬手就要将装着司马家族首级的木盒尽数掀翻。
戏志才一把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厉声劝道:“主公不可!万万不可!”
“戏令君,你还拦我?”曹丕目眦欲裂,“证据确凿!司马懿假意退隐,实则早与许营勾结,这一封卑躬屈膝的密信就是铁证!他们算得精明——无论谁胜,司马家都能活!可他们对得起大魏十年栽培?对得起夏侯将军这些人用命守下的江山吗?!”
他又咳起来,唇边溢血,脸色惨白如纸。
忠骨横陈,叛臣同列一匣,何其讽刺!
那一排首级中,夏侯惇怒目不瞑,仿佛仍在质问:谁负了这山河?
“主公说的,戏志才岂能不知?当初本就没打算让司马家活着踏出魏境,只可惜……迟了一步,唉!”
戏志才声音沙哑,面色苍白如纸。
近日曹魏内忧外患,蜀地虽看似平定,实则暗流汹涌,耗费了他大半心神。而今朝中忠良凋零,明理之人寥寥无几,事事都得他亲力亲为。本就孱弱的身子,早已被掏空,只剩一口气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