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纵火的拖出去砍了,脑袋挂上城门示众;投降的扔进军营,跟其他俘虏关作一堆。
数万将士冲进火场,联手百姓,肩并肩、水连水,硬是把漫天烈焰生生压了下来。
与此同时,太守府地牢铁门轰然打开,蓟县太守带着一众官员被士兵拽出,个个五花大绑,灰头土脸。
“你们……不是本地官?怎会被关进大牢?”许枫皱眉。
老太守年近六旬,一身儒袍虽破却整,一见许枫当即跪倒,老泪纵横,哭得像个终于寻到亲爹的流浪儿:
“许公啊!我等早知义师将至,本欲开城迎降,可夏侯惇下令死守,于禁不从民意,反将我等打入地牢……如今城里如何了?”
“城已定。”许枫冷声,“于禁没杀你,算你命硬。”
他心下清楚,夏侯惇必有灭口之令,倒是于禁留了情面——这冷面将军,竟还有点人性未泯。
“对了,你们家眷呢?”
“已被夏侯惇掳走……”老太守苦笑,“但无需忧心,我等早有准备。一家性命,岂抵得过满城苍生?”
话罢,他又低声喃喃:“乱世之中,躲得过贼寇,躲不过自己人……好在,如今‘自己人’也换了。”
许枫闻言,肃然抱拳,一字一句:
“我,必斩夏侯惇,为诸位雪恨。”
这一礼,他是真心躬下的。
能舍妻离子护一城安宁的,才是真正脊梁。他自己未必做得到,但这老人,当得起。
一番交谈下来,许枫对他刮目相看。此人不光熟稔城中事务,如数家珍,更是蓟县豪族之首,执掌此地十余载,无心逐鹿,唯愿乡民安泰。
难怪曹丕迟迟不换人——换谁,也不及一个甘心扎根乡土的本土老臣管用。
“许公……天下早已盼您而来!”老太守一把攥住许枫的手,老泪横流,“身陷曹营,有心无力……今日终得相见啊!”
众人无不动容。
许枫苦笑,拍拍他肩,没多解释。
其实他早能取幽州,只是大局未明,要留一手——西蜀未平,幽州便是牵制北线的关键棋眼。他不动,是为连成一盘大棋。
可没想到,自己在这北地,竟已声望如潮。
后来才知,竟是当年太学院埋下的根。那群儒生日日讲他的仁政德行,硬是把东北的粗汉们说得热血沸腾,一心等他来“解民倒悬”。
刘备一辈子求而不得的民心,他稀里糊涂就拿到了。
荒谬,又讽刺。
正思忖间,典韦大步闯入,甲胄未卸,杀气未散。
“许公,于禁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