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徐贼铁蹄之下,哀鸿遍野,惨不忍闻……”
话未尽,泪先落。
连日奔逃,身心俱疲,此刻见着故人,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半寸。悲从中来,亦愤于失地,泪水无声滑下。
“什么?!”张松猛地一震,瞳孔骤缩,“玄德兄真丢了荆州?我还道是谣言!”
他这一声惊呼,如冷水泼面,刘备心头一紧——糟了!
消息竟已传至益州?
那接下来的路,难走了!
“什么谣言?”刘备抬眼,神色凝重。
张松身子微倾,目光狐疑地打量着他,心下嘀咕:莫非他当真不知?
旋即又摇头。一路亡命而来,风餐露宿,哪有闲暇听闻流言?想通此节,便释然道:
“既然玄德兄不知,那我也就不提了……毕竟,这传闻对你极为不利。”
“哦?”刘备眉峰一动,握住张松的手,语气恳切,“若真关乎刘某声誉,还望子乔兄直言。知己知彼,方能应对。”
张松面色古怪,见他执意要听,只得咬牙道:
“太学院已将此事昭告天下,儒林震动。有学子上书质问——说你刘玄德无德无行,祸乱荆州,蛊惑民心,更设毒计谋害荆州牧刘璋,图谋窃国!”
他顿了顿,额角渗汗,声音压低:
“而后荆楚豪族联袂而起,聚义军十余万,直扑襄阳‘勤王’,欲救刘璋于水火。你不思悔改,反令关羽率兵阻击于城外,大开杀戒,血洗义军数万!最后见势败,竟弑主夺权,亲手害死刘璋,导致荆土崩离,生灵涂炭……”
一口气说完,张松几乎虚脱。
当面指着鼻子骂人,还是对着当事人,换谁也扛不住。
“此乃天下传言,并非我杜撰。”他急忙补了一句,“是你非要听,莫怪我多嘴。”
就这一句解释,刘备心中已有数。
纵然落魄至此,张松言语间仍带敬意——至少表面如此。
“荒谬!简直狗屁不通!”张飞暴起,一掌拍在案上,木屑横飞,“谁编的这等混账话,老子撕了他!”
“三弟住口!”刘备厉声喝止。
张飞怒目圆睁,终究咬牙坐回,胸口剧烈起伏,像头被锁链拴住的猛虎。
张松眼角余光扫过全场,这群人衣衫褴褛、形容憔悴,可眼神里的忠诚却未褪半分。哪怕今日一无所有,他们依旧死守在刘备身侧。
他心头微动。
“子乔,”刘备缓缓开口,目光直视,“你信我刘玄德,是这般卑劣之人么?”
“当然不信!”张松斩钉截铁,“当年许昌初见,玄德兄温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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