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棚连夜搭起,沟渠迅速开挖,壮丁与百姓混编成队,随时准备下田抢割。
时间,正在滴答作响。
兖州,泰山。
夜色如墨,山风呼啸。臧霸正和郭奉孝在营帐里对饮,酒香混着炭火味儿在空气中飘散,两人早已醉眼朦胧,话也说不利索了。
谁也没想到,许枫会来。
一睁眼,火堆旁坐着那人——披着玄色大氅,眉眼沉静,指尖轻拨炭火,火星四溅,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
“卧槽!”
臧霸一个激灵从地上弹起来,酒意瞬间吓飞八成。
郭嘉也好不到哪去,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衣襟都湿了一片。
“怕什么?”许枫抬眼,声音不重,却像铁锤砸在心头。
“这、这……主公怎的亲自来了?!”
“亲征。”许枫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说要去赶个集,“眼下是入兖最佳时机。我要取许昌,夺洛阳,定鼎中原,还都旧京。”
军令如山,不容置喙。郭嘉虽为谋主,也只是奉命押粮至此;臧霸更别提了,纯粹是被留在泰山守后路的闲棋。
可现在,这枚“闲棋”,要动了。
郭嘉反应极快,抱拳起身,坦荡认罪:“请主公责罚!昨夜狂风卷道,赶了一整天的路,到泰山时人困马乏,想着有孔明坐镇,大局无虞,便贪杯了几盏……一时放纵,罪该万死!”
他向来洒脱,错了就认,从不扭捏。
许枫看着他,嘴角微扬:“你倒是痛快。”
反观臧霸,还在原地抖如筛糠。
脑子里电光火石般翻腾:怎么解释?装病?推给酒?还是咬死说是郭嘉灌的?
可越想越慌,越慌越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扑通”跪下,头都不敢抬。
许枫起身,走到他面前,手重重落在肩上。
“酒醒了吗?”
“醒了!”臧霸嗓音发颤。
“醒了就好。”许枫声音低了下来,像压着一层寒霜,“我让你在琅琊逍遥这些年,诸葛家不但没怨言,还把女儿嫁给你做妻,你知道为什么吗?”
臧霸呼吸一滞。
那时候的许枫,还是个瘦弱青年,胡子拉碴,身形单薄。如今呢?站在眼前的是个活生生的煞神——肩宽背阔,筋骨如铁,眸光一扫,便似能洞穿人心。
那种气势,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沉默几息,臧霸猛地抬头,吼道:“是为了让末将无所顾忌,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聪明。”许枫笑了,掌心在他肩头拍了三下,“不必说得那么悲壮。我就是要你随时替我去拼命。你喜欢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