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夏侯惇双目陡亮,豪气冲顶,浑身战意炸裂,“抢在他收割之前杀过去!哪怕一时攻不下城池,也能夺回失地,断他命脉!这是早就定下的局,现在拼的就是速度,谁快谁活命!”
他目光灼灼盯住于禁:“你觉得如何?”
于禁沉默良久,终是摇头一叹:“不如何。”
“你是将领,竟不敢赌?”
于禁退半步,心头发紧。他不是怕死,而是清楚这一赌若输,不止一年收成尽毁,更可能引火烧身。后方虽有余粮,可一旦前线溃败,全盘皆崩。
更何况——这水位明显不对劲,无论是自然蓄积还是人为蓄洪,都不能掉以轻心。稳妥起见,至少该派轻骑溯流而上探个虚实。许枫用兵诡谲多变,岂止兵马强横?那可是能把天时地利都玩进棋局的人!
“我不是不敢赌,将军。”他语气沉稳,“只是许大人之谋,向来出人意表。我们至少该遣斥候探路,摸清上游动静。否则贸然深入,恐中埋伏。”
“不必多言!”
话音未落,夏侯惇脸色骤冷,眼神如刀。
一提许枫,他心里就像扎了根刺。
两人之间恩怨太深。
当年第一个打压许枫的,正是他夏侯元让;而曹操尚在时,表面护的是许枫,实则保的是他这个族兄。
如今曹公已逝,许枫对曹魏下手狠辣无情,黑白骑踏境如风,张文远、赵子龙、黄汉升三人联手,打得魏军闻风丧胆。
眼下曹魏六十万大军,十之七八患“恐许症”。一听要对阵许枫麾下精锐,腿先软了三分。
他必须破局。
唯有亲自冲锋,撕开一道口子,在秋收之际重创青徐,才能扭转颓势!
“我意已决。文则若心存顾虑,可率本部移驻范县,与我形成掎角之势。若有许军突袭,你便截其归路。”
于禁眸光一闪,眼前豁然开朗。
此策虽非万全,却足以化解大半风险。
“好!”他不再犹豫,拱手领命,转身疾步出帐。
大军调动,蹄声渐远。
夏侯惇立于营门,望着天际翻滚乌云,神色凝重。
他知道于禁的话有理,但他更明白——此刻退一步,便是步步退。
往后三年、五年,领土只会越丢越多。就像两人角力,起初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可一旦一方松劲溃逃,另一方便能倾尽全力,一举碾碎所有平衡。
所以他不能退。
哪怕前方是暴雨滔天,他也得带着这支军,冲进泥泞,抢在洪水与敌人之前,把第一波粮食攥进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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