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君既有良策,便直说吧。”
戏志才挺直腰板,醉步踉跄却气势逼人:“魏公若想平定内乱——听我的,就行。”
一句话,狂得没边。
曹丕瞳孔一缩,怒意翻涌。
这老东西,是不是把我当三岁小儿耍?
“竖子不足与谋”都没这么气人!
可他不能发作。
只能压下火气,挤出一丝笑:“好,此事……便交予令君。”
“喏。”戏志才懒洋洋应了一声,摇晃着转身走出大殿。
风一吹,酒劲上头,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台阶滚下去。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
抬头一看,是钟繇。
“钟老深夜不歇,怎的还亲自巡城?”
钟繇捋须轻笑:“志才啊,你猜这乱子从何而起?可有把握平定?”
戏志才负手而立,目光沉如寒潭:“若我所料不错,必是许枫那厮的手笔。这些人潜入长安,无声无息,杀人于暗巷,踪迹难寻——普天之下,唯有黑骑能做到。”
“不止是杀戮那么简单。”他语气微沉,“当年我与先主反复推演,专研黑骑之术。他们所学,远非刀剑弓马可概之。”
两人并肩步下高阶,穿出外殿,夜风卷袍角,星月照宫墙。钟繇一边走,一边命近卫传令曹彰——即刻封锁城门,全城搜捕,不得放走一人。
行至大校场,天光灰蒙,空旷如死地。虫鸣不闻,唯有脚步踏在青石上的回响。
戏志才缓缓开口:“许枫建黑骑之初,设十三科。刺杀、潜行只是其一,其余商道、农政、辩术、算经、儒典,无不精研。每月考核,劣者逐出。数年筛选,方得百人成军。”
“当初白骑百,黑骑百,所授相仿。但真正能融会贯通者,唯许枫一人。”
“我们学不来。”
钟繇点头,眸光冷锐:“既知是黑骑作乱,格杀勿论便是。何须倾城搜捕?徒耗人力。”
“正因他们是人,”戏志才唇角微扬,“再高明的刺客,也怕死,也心虚。全城围查,他们逃无可逃,藏无可藏。七日之后,城门一开,必有人铤而走险,妄图出逃——那时,瓮中捉鳖,抓一个,审一个,撬开嘴,让他们把本事一点点吐出来。”
“若真能复刻黑骑之学……”钟繇双眼骤亮,“我长安自可育出新一代暗锋,岂非为后世开太平?”
“乱世未止,盛世未临。”他感慨一笑,“如今儒生只求自保,大道将坠,令人扼腕。若能借此重振儒法经纬,实乃兆民之幸。”
“我不图这些。”戏志才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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