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天色依旧墨黑。长坪镇沉睡在刺骨的寒意中,只有风声掠过屋顶和远处冰河低沉的呜咽。
张一狂和小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雪山客栈,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他们没有走镇子通往主要登山口的道路,而是沿着客栈后方的陡坡,直接插入了镇子背后的山林。
小哥打头,他的脚步在嶙峋的乱石和枯萎的灌木丛中轻盈而精准,仿佛对黑暗中的地形了如指掌。张一狂紧随其后,黑暗视觉让他即使在几乎无光的林下也能清晰地分辨出脚下的障碍和前方的路径。小灰在他们头顶的树梢间无声滑翔,像一道灰色的幽灵,既是哨兵,也指引着大致的方向——它似乎对前往四姑娘山深处的路线有一种本能的感知。
两人都换上了全套专业防寒装备,背负着精简但足以应对高海拔严寒环境的行囊。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针扎般的刺痛,但很快就被身体适应。
穿过一片稀疏的针叶林,脚下开始出现积雪。他们正式离开了人类活动的边缘区域,踏入了四姑娘山广袤而蛮荒的怀抱。天边渐渐泛起青灰色,映出前方巍峨群山的巨大轮廓,像一堵沉默的、望不到顶的巨墙。
他们的路线是地图上标注的燕子沟。这是一条古老而隐秘的通道,因地形险峻、夏季常有落石、冬季积雪深厚,罕有人至。沟口被巨大的冰川漂砾和倒伏的枯木封堵了大半,若非地图上有精确标记,极难发现。
小哥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前停下,用手扒开岩石缝隙中厚厚的积雪和冰凌,露出了后面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从这里进。”他低声道,率先侧身挤了进去。
缝隙内部更加黑暗冰冷,两侧岩壁湿滑,布满了厚厚的苔藓和冰壳。空气几乎不流通,带着浓郁的土腥和矿物质味道。张一狂紧随其后,胸口的麒麟纹身传来阵阵稳定的温热,驱散着侵入骨髓的寒意,也让他在极端压抑狭窄的环境下保持着清晰的方向感和平衡。
这条地下裂隙时宽时窄,曲折向下延伸了近百米,才豁然开朗,进入了真正的燕子沟。
眼前是一片被陡峭岩壁包围的、狭长的冰川U型谷。谷底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陈雪和冰川残冰,在清晨微光中泛着幽幽的蓝色。两侧岩壁高耸入云,裸露的岩石呈现铁灰色,布满了风蚀和水蚀的痕迹,显得苍凉而古老。谷中寂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岩隙时发出的、如同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