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巴乃瑶寨在薄雾中苏醒。张一狂推开吊脚楼的木窗,山林间清冽的空气涌入,冲淡了屋内一夜的沉闷。
几乎在开窗的瞬间,一声熟悉而短促的鸣叫便从高空落下。张一狂抬头,嘴角不自觉地微扬。
一个灰影灵巧地穿过逐渐稀薄的雾气,收拢翅膀,精准地落在他伸出的窗沿上,正是小灰。
几天不见,小灰的体型又明显大了一圈,灰色的羽毛更加致密光滑,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那张标志性的、似人非人的面孔依旧缺乏表情,但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些难以言喻的灵性。它偏着头,用喙轻轻啄了啄张一狂搭在窗沿的手指,动作熟稔。
“一大早又去哪儿野了?”张一狂低声问,顺手从窗台上昨晚留的一小碟肉干里捻起一块递过去。小灰毫不客气地叼走,仰脖咽下,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半年的相处,让这一人一鸟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小灰并非时刻黏在他身边,有时会消失一两天,不知飞去看顾什么,但总会回来,而且总能精准地找到他,无论他在哪里——从长白山到杭州,再从杭州到北京,再辗转至这广西巴乃的深山里。它似乎将他视作了某种“巢穴”或“归属”。
屋内,吴邪和胖子也被动静吸引过来。看到是小灰,两人都松了口气。
“这小祖宗,神出鬼没的,”胖子打了个哈欠,“昨天下午就不见影儿,还以为古楼塌了把它吓跑了呢。”
“它好像……不太怕古楼里那些东西。”吴邪若有所思地看着安静站在窗沿梳理羽毛的小灰。在古楼外,雾魇弥漫时,小灰曾发出尖锐的鸣叫,那些雾气似乎对它有些忌惮。而在古楼彻底坍塌、众人逃出生天后,它又悄然出现,一如既往。
张一狂抚摸着小灰冰凉的羽毛,心中那个盘旋许久的猜测再次浮现。人面鸟,与长白山、与青铜门的紧密关联,在各种零碎信息中几乎成为定论。小灰作为一只幼鸟,为何会离开长白山族群,执着地跟随自己?难道真如他所想,是因为自己身上带着某种源自青铜门内、或者与古老张家核心秘密相关的“气息”?这种气息,对于人面鸟这类守护生灵而言,如同族群的召唤?
他又想起那个同样丢不掉的青铜面具。面具、小灰、自己谜一样的身世,还有如今胸口这源自“邪祟”的麒麟纹身……这一切之间,仿佛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一起。
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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