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乃的秋天,在惊心动魄的古楼坍塌后,终于显露出它原本宁静的一面。
众人没有立刻离开这个多事之地。小哥的伤势需要静养,大家的体力也透支到了极限,更重要的是,古楼沉湖引发的山体不稳和湖岸变化,让贸然长途跋涉变得危险。在云彩的建议下,他们暂时住进了盘马老爹家——老爹对他们在山里的遭遇虽有疑虑,但看在云彩的份上和丰厚的报酬(用吴邪身上最后一点现金和胖子承诺日后补偿的古董份额)上,默许了这群狼狈的“外来客”在自家吊脚楼借住一周。
这一周,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缓慢恢复的元气,以及某种悄然滋长的、不一样的气息。
吊脚楼不大,众人勉强挤下。白天,阳光透过木窗棂洒进屋内,空气中浮动着灰尘和干燥稻草的气味。吴邪大部分时间都在整理他残缺不全的笔记,试图从这次巴乃之行中梳理出更多关于张家、“它”以及背后迷雾的线索,眉头时常紧锁。偶尔,他会拿出那张老照片端详,目光在张一狂和小哥之间游移,疑惑深深埋在眼底,却不再轻易问出口。
小哥的伤势恢复得很快,或者说,他忍耐伤痛的能力远超常人。第三天开始,他就能如常活动,只是脸色依旧比平时苍白些。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吊脚楼外的廊檐下,或靠柱而立,或席地而坐,望着远处逐渐平静却依旧浑浊的巴乃湖,目光深远,不知在想什么。黑金古刀始终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张一狂的变化最为明显。
他开始很自然地改口。
“哥,喝水。”他会将晾凉的山泉水竹筒递给廊下的小哥。
小哥看他一眼,默默接过。
“哥,吴邪问你晚上想吃什么,云彩去寨子里换菜了。”他从屋里探出头。
小哥沉默两秒,吐出两个字:“随意。”
“哥,你伤口该换药了。”他拿着从瑶寨赤脚医生那里换来的草药膏。
这次,小哥会自己解开衣襟,露出已经结痂的伤口,任由张一狂小心地涂抹。过程中两人都很少说话,但那种无声的默契和自然而然的亲近感,却让偶尔看到的吴邪心中感叹。
小哥的话依然很少,回应也总是简洁到近乎吝啬。但他开始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关注”张一狂——当张一狂靠近危险的火塘时,他会不动声色地抬手虚拦一下;当张一狂研究那卷帛书(在相对安全的时候,他们开始小心地尝试解读)眉头紧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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