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西泠印社旁的小古董店。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店里,在青砖地面上投下窗棂的格子光影。空气里浮动着陈年木料、旧书和淡淡檀香混合的味道,安静得能听见外面巷子里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
吴邪坐在柜台后的太师椅上,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钢笔的墨迹在纸上洇开,他写几行字就停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微蹙。
从塔木陀回来已经快一周了。身体上的疲惫逐渐消退,但心里的结却越拧越紧。阿宁队伍的伤亡,潘子还在巴乃休养,三叔依旧杳无音信,还有……西王母宫里那些超出认知的发现,以及张起灵从陨玉出来后的状态。
太多谜团,太多线索,像一堆打乱的拼图,而他手里连盒子上的参考图都没有。
他翻过一页,笔尖顿住。这一页记录的是塔木陀之行后半段的细节,字迹略显潦草,能看出是在匆忙或疲惫中写下的:
“……抵达陨玉下方。能量场异常,除小哥外所有人均有不适感,程度不一。阿宁反应强烈,出现幻觉。王胖子称‘头晕想吐’。解雨臣面色发白但尚能支撑。黑瞎子无明显表现,但墨镜后眼神凝重。”
“唯独张一狂,自称‘只是有点犯困’,后靠在陨玉底座睡着。无其他不良反应。”
吴邪的目光在这一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张一狂。
这个学弟的出现和表现,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从最早的云顶天宫“巧遇”,到秦岭神树、再到这次的塔木陀,每一次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着,恰好出现在最关键的时间、最关键的地点,然后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化险为夷,甚至还能“捡”到关键物品。
以前吴邪只觉得这小子运气好到离谱,或许还有些自己没看透的特质。但塔木陀这一次,太多异常集中爆发,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学弟。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溯那些画面:
在沼泽边缘,张一狂“迷路”掉进地缝,居然比他们早半天抵达核心区域。这已经不能用运气解释了——那片戈壁下的水道错综复杂,没有地图、没有向导,一个毫无经验的大学生怎么可能精准找到路?
然后是鸡冠蛇。那些色彩艳丽、攻击性极强的毒蛇,在张一狂周围的表现太反常了。它们会竖起身体发出“咯咯”声,却在靠近到一定距离后焦躁地退开,仿佛遇到了什么让它们本能畏惧的东西。一次两次或许是偶然,但一路上遇到的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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