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夏天,连风都是黏稠的。
张一狂回到杭州的第五天,生活终于有了些规律。每天早晨七点起床,喂“小灰”,然后下楼去公寓附近的早餐店吃豆浆油条。八点回到房间,开始按胡一菲发来的复习计划啃书。上午英语单词和政治理论,下午专业课,晚上整理笔记。规律的作息让塔木陀带来的那种恍惚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的充实。
“小灰”也很适应新环境。公寓阳台足够大,张一狂安装了更牢固的防护网,白天开着窗,“小灰”可以自由进出。它似乎很享受这种半散养的状态,每天总会飞出去几趟,有时在附近高楼间盘旋,有时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但总会在傍晚前准时回来,落在阳台上,用喙轻叩玻璃门。
张一狂曾担心它会吓到人或惹麻烦,但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小灰”似乎有种天生的敏锐,总能避开人群密集处,飞行路线也颇为刁钻。有几次张一狂在阳台看到它在远处高空与几只猛禽(看起来像是游隼或苍鹰)共舞,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天空的主宰。那些猛禽不但没有攻击意图,反而显得有些……恭敬?
“你这家伙,真是厉害!”张一狂有时会摸着“小灰”的脑袋喃喃自语。“小灰”只是歪头看他,乌黑的眼瞳里那点暗金色流光一闪而过。
这天下午,张一狂正对着一道建筑史论述题头疼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杭州。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喂?”
“张一狂?”电话那头是个带点京腔的男声,语气随意,甚至有些懒洋洋的,“住浙大边上人才公寓那个?”
张一狂心里一紧,坐直了身体:“我是。您哪位?”
“我啊,黑瞎子。”对方轻笑一声,“怎么,塔木陀一别,就把我忘了?”
黑瞎子!
张一狂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张总是戴着墨镜、似笑非笑的脸。在塔木陀,这位神秘的高手大多数时候都跟在解雨臣身边,话不多,但身手深不可测。分别时,他还塞给张一狂一小瓶药粉。
“黑、黑爷?”张一狂下意识地用上了吴邪他们对这人的称呼,“您怎么……”
“我怎么有你的电话?怎么知道你住这儿?”黑瞎子接过话头,语气带着调侃,“小子,我想知道的事,总能有办法知道。怎么样,回杭州还习惯吗?没再掉进什么地缝里吧?”
张一狂有些尴尬:“没、没有。黑爷您找我有事?”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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