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却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让他即将彻底沉沦的意识,有了一丝可以勉强攀附的着力点。
睡吧,臭小子,最好一觉睡到天荒地老,别醒来看到我们这副惨样……
阿宁依旧昏迷,但昏迷并未带来解脱。在无意识中,她的眉头锁得死紧,身体时不时会剧烈地痉挛一下。
她沉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噩梦里。哥哥骑着马,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向她奔来,阳光洒在他年轻飞扬的脸上,笑容灿烂得像草原上的格桑花。
然后,毫无征兆地,画面崩碎!爆炸的火光吞噬了一切,灼热的气浪将她掀飞。她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哥哥被压在那片熟悉的、此刻却化为废墟的建筑下。
她疯了一样扑过去,用双手拼命挖掘,指甲翻裂,鲜血淋漓,挖出的却只有焦黑的泥土和破碎的砖石。
“哥哥——!哥哥你在哪儿——!”她在梦中撕心裂肺地哭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泪水浸湿了眼睫,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搀扶她的那名手下自身难保,只能勉强用身体护住她,意识也在崩溃边缘徘徊。
而这一切痛苦风暴的中心,唯一的“平静之眼”,是张一狂。
他侧身靠着吴邪,头枕着自己的胳膊,睡得深沉。
脸上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满足的放松神情,嘴角微微上翘,仿佛梦到了什么开心事。
他的呼吸绵长而平稳,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与周围其他人痛苦急促的喘息形成了鲜明到诡异的对比。
偶尔,他会咂咂嘴,或者含糊地嘟囔一句谁也听不清的梦话,然后调整一下姿势,睡得更香。
在他身周大约半米的范围内,那足以令人精神崩溃的恐怖能量场,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柔软的薄膜过滤了。冲击力明显减弱,那些尖锐的精神呓语也变得模糊遥远。这并不是完全隔绝,更像是一种“钝化”和“中和”。
距离他最近的吴邪,第一个无意识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深陷在青铜门和终极黑暗幻象中的吴邪,在又一次被绝望淹没的瞬间,忽然感觉紧挨着自己的身体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暖意。
那暖意如同冬日里呵出的一口白气,微弱,转瞬即逝,却真实地存在过。
紧接着,那无边无际、仿佛要将他灵魂碾碎的精神重压,似乎……松动了一丝丝?
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被轻轻抽走了一小截,虽然骆驼依旧被重负压得奄奄一息,但那瞬间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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