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站在天坑底部的碎石滩上,张一狂的心沉甸甸的。逆流返回地下河道寻找出路的想法,只在他脑海中盘桓了不到一分钟,就被理智否决了。
不行。他刚从那里走出来。那条通道漫长、潮湿、黑暗,沿途除了那个有瀑布和蛇影的洞厅以及引向此处的岔路,他再没看到任何其他明显的出口。折返回去,不过是在已知的迷宫里重复绝望。吴邪和胖子那些零碎的“教学”片段里,似乎提到过:在野外,尤其是这种有明显古人活动痕迹的地方,如果一处封闭空间修建得如此规整、且有重要象征物(比如那尊西王母石像),那么建造者很可能留有隐秘的通道或机关,用于仪式、应急或仅仅是为了符合某种“设计”。死路,往往只是看起来像死路。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个巨大的、如同巨井般的空间。头顶那一圈天空正在迅速暗淡,最后几缕斜阳勉强勾勒出环形峭壁顶部狰狞的轮廓。光线如同衰竭的脉搏,让坑底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败、濒死的色调。潭水幽暗,石像沉默,岩壁上的浮雕在迅速加深的阴影里,只剩下模糊狰狞的剪影。
出路,一定在这里的某个地方。他必须在天光彻底消失、黑暗和寒冷吞噬一切之前,找到它。
张一狂深吸一口带着水汽和岩石冷意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沿着水潭边缘,开始第二次、更加细致的排查。这一次,他不再仅仅用眼睛看,而是用手去触摸那些岩壁,用脚去试探那些看似坚实的碎石滩,甚至尝试推动一些看起来像是独立放置的、较小的石块。他回忆着有限的考古和探险知识,寻找任何不自然的缝隙、颜色差异、声音空洞的地方,或者那些与周围雕刻风格迥异、可能作为“标记”的图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头顶的天光肉眼可见地缩小、黯淡,最终只剩下一小片深蓝色的、点缀着几颗微弱星子的夜空。寒冷随着黑暗一同降临,湿透的裤腿和衣服紧贴皮肤,带走所剩无几的体温。头灯的光束在巨大的黑暗空间中显得愈发微弱和孤独,如同风中的残烛。
一无所获。
岩壁坚实冰冷,除了那些古老的浮雕,摸不到任何活动的机关。碎石滩下除了更多的碎石和湿泥,别无他物。甚至连那条地下河出水口周围,他也仔细敲打探查过,只有实心的岩石。
难道判断错了?这里真的就是一个纯粹的、用于某种封闭祭祀的绝地?古人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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