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亮光,如同绝望中的灯塔,牵引着张一狂疲惫不堪的身心。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踉跄着向前奔去,冰冷的河水溅湿了裤腿也毫不在意。头灯的光束与前方那越来越清晰的光点交汇,仿佛即将冲破这无尽黑暗的牢笼。
通道在前方急剧收窄、抬高,最终形成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拱形出口。光,正是从那个出口外毫无遮拦地倾泻进来,带着外界特有的、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亮度。
出口!真的是出口!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瞬间冲散了身体的疲惫和脚底的刺痛。张一狂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地从那个低矮的出口钻了出去。
然而,当他直起身,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狂喜如同撞上冰山的火苗,噗地一声,熄灭了。
不是戈壁,不是荒野,甚至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地面景象。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近乎完美的圆形峭壁边缘。脚下是松软的、长着稀疏苔藓的碎石坡,坡面向下延伸数十米,最终没入一片幽暗平静的水潭。水潭占据了这圆形空间的大部分底部,面积广阔,水色深沉如墨,正是他一路跟随的那条地下河的终点。
而光亮,来自头顶。
他抬起头。
头顶极高处,是一个同样近乎完美的圆形天空——或者说,是天空在这个巨大垂直坑洞顶部的投影。坑洞的开口直径目测有近百米,边缘是粗糙的、风化的岩壁。此刻正值下午,偏西的阳光以一个倾斜的角度射入坑底,照亮了靠近他这一侧的峭壁和水潭边缘,而另一侧则隐没在深沉的阴影之中。光线并不强烈,带着一种经过漫长距离过滤后的、冷冽而苍白的质感,但足以让他看清这个巨大空间的轮廓。
这是一个天然的,或者说半天然的巨大天坑。四周是近乎垂直的环形峭壁,高不可攀,壁上布满了裂缝、凸起的岩石和垂挂的藤蔓类植物(在这么深的地底?)。底部是深潭和环绕潭边的碎石滩。没有通往外界的路径,除了他刚刚钻出来的那个地下河出口,以及……或许在水潭之下,另有乾坤?
张一狂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扶着身边冰凉的岩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希望破灭带来的虚脱感,比长途跋涉的疲惫更加致命。他跑了这么久,历尽艰险,最终只是从一个封闭的地下空间,来到了另一个更大、更封闭的“井底”。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水潭。潭水平静无波,深不见底,倒映着头顶那一小圈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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