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的时间其实很短,也许只有两三秒,但在失重和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拉长。
张一狂本能地蜷缩身体,双手护住头脸,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沙石滚落的哗啦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完了。
然而,预期的撞击和剧痛并没有到来。
“噗——”
一声沉闷的、如同重物落入沙堆的响声。紧接着是全身传来的、并不尖锐的震荡感。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松软、潮湿、带着凉意的物质中,下坠的势头被迅速缓冲、吸收。
几秒后,一切静止。
黑暗。绝对的、浓稠的黑暗。只有头顶极高处,那个他坠落下来的洞口,投下一束微弱的、昏黄的光柱,光柱中飞舞着尚未落定的尘埃。
张一狂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大口喘着气。肺叶贪婪地吸入空气,这里的空气带着明显的潮湿和土腥味,与地面上干燥灼热的气息截然不同。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脚趾,然后是四肢。除了落地时的震荡带来的些微酸痛和擦伤,似乎……没有大碍。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瞬间激活了几乎停滞的思维。他猛地坐起身,身下传来沙土摩擦的声响。他低头,借着上方投下的微弱光线,看清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他正坐在一片松软的沙土地上。沙土很细,混合着湿润的泥浆,摸上去冰凉粘手。周围散落着和他一起掉下来的碎石和土块。抬头看,那个洞口在目测至少十几米高的地方,洞口边缘参差不齐,还在簌簌落下细沙。井壁垂直陡峭,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不知名的深色菌斑,根本没有攀爬的可能。
他掉进了一个垂直的、深井般的洞穴底部。
但这里并非绝境。
张一狂的目光适应了黑暗后,开始打量四周。洞穴底部比洞口宽阔得多,像一个倒置的漏斗。他所在的位置似乎是边缘,地面向一侧倾斜。而在倾斜的方向,光线虽然无法直接照射到,但能感觉到那里空间更加开阔,而且……有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沙石滚落声。
是水声。
很轻微,但很持续。像是细流潺潺,又像是水滴从岩缝渗出,滴落水面的“叮咚”声。在这死寂的黑暗地底,这声音如同天籁。
有水!
张一狂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挣扎着站起身,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冲锋衣被划破了几处,但里面的衣物基本完好。腰包和摄影包都还在身上,背带勒得他肩膀生疼,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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