袜,但显然还是不够。
“小灰”也变得安静了许多。它不再频繁地高飞侦察,而是更多地落在张一狂的肩膀或背包上,张开喙微微喘息,显然也被高温所困扰。戈壁上空缺乏上升气流,对于它这样体型的鸟类而言,长时间飞行消耗巨大。
张一狂找了个背阴的岩缝休息。他脱下鞋袜,脚底果然磨出了两个亮晶晶的水泡。他用多功能刀上的针(经过消毒)小心挑破,挤出组织液,贴上创可贴。整个过程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疼痛是真实的,但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另一种感觉——
陌生感。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陌生了。
他努力回忆昨天在车上看到的景色。那些标志性的、如同巨兽匍匐的风蚀岩群呢?那条干涸的、布满白色盐碱的宽阔古河床呢?还有那几处他们曾停车拍照的、有着奇特蘑菇石的地带?
全都没有。
眼前只有无穷无尽的、单调重复的沙丘和砾石滩。地形起伏变得更加平缓,视野更加开阔,但也更加……空洞。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参照物的显著地标,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和“小灰”,以及脚下这片沉默的黄色海洋。
一股寒意,混杂着正午的酷热,悄然爬上脊椎。
难道……走错了?
张一狂再次拿出指南针。指针微微晃动,指向磁北。他抬头看太阳,太阳高悬正中,难以精确判断方向。他试图根据影子的长度和方向来推算,但戈壁中缺乏垂直物体,自己的影子又短得几乎看不见。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出发时的判断。绿洲在偏离路线的西南方,他朝东南走,应该能斜切回原路线。这个逻辑没错。但问题是,他对“原路线”究竟在哪里,根本没有确切的概念。昨天的沙暴中,车辆完全失去了方向,他根本不知道那辆抛锚的越野车最终被吹到了离主路多远的距离。
也许,他一开始就错了。也许绿洲的位置,比他想象中更加偏离。也许沙暴改变了地貌,抹去了所有他自以为熟悉的特征。
又或者……是他的方向感本身出了问题?
张一狂突然想起一些细节。在云顶天宫的地下通道里,他总是“迷路”到正确的路径;在秦岭神树附近,他也能在复杂的山林中“误打误撞”找到关键地点。那种近乎直觉的“方向感”,曾多次救过他。
但这一次,这种“直觉”似乎失效了。或者说,它指向的不是他以为的“生路”,而是……别的什么?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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