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三个小时,张一狂的步伐坚定而充满希望。
他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和指南针的指示,朝着东南方稳步前进。“小灰”在空中担任侦察兵,时而飞高盘旋,时而俯冲下来,落在他肩头短暂歇息,发出清脆的鸣叫,仿佛在报告“前方一切正常”。戈壁的清晨还算凉爽,干燥的风拂过面颊,带走细微的汗珠。他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和步频,每隔一小时休息五分钟,喝一小口水,啃一小块压缩饼干。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甚至有闲心举起相机,拍了几张晨光下戈壁的地貌——那些被风蚀成奇异形状的土丘,在低角度的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构成极具张力的黑白影像。这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真的只是一名深入戈壁采风的摄影师,而非一个在绝境中寻找生路的迷途者。
“应该快看到车辙了吧?”他在第三次休息时,蹲在一块风化岩的阴影下,一边嚼着牛肉干,一边眯眼望向远方。按照他的估算,以他的步行速度和方向,应该已经接近昨天车队行驶的轨迹区域了。沙暴虽然猛烈,但不可能完全抹去所有痕迹,尤其是重型越野车在松软沙地上留下的车辙,至少会留下一些浅坑或植被被碾压的迹象。
然而,视野所及,只有一片连绵起伏的沙丘和零星分布的砾石滩。地面平整得过分,仿佛从未被任何车轮或脚印打扰过。
张一狂皱了皱眉,但没有太在意。戈壁太大,也许只是偏离了一点。他重新校准了指南针,再次确认太阳的方向——没错,是东南。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土,继续前进。
中午时分,太阳升到头顶,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气温急剧上升,热浪从地面蒸腾而起,让远处的景物都扭曲变形。张一狂的冲锋衣早已脱下系在腰间,只穿着一件吸汗的速干T恤。汗水不断从额头渗出,滑过眉骨,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不得不用头巾擦拭,但很快头巾也被汗水浸透。
水分消耗比预想中快。他看了一眼水壶,已经喝掉了三分之一。他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强迫自己将水壶盖好。
更糟糕的是,体力开始下降。
尽管他坚持锻炼,体质比半年前有了明显提升,但毕竟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野外生存专家。在松软沙地上长时间行走,消耗的能量是硬质路面的数倍。小腿肌肉开始酸胀,脚底传来水泡摩擦的刺痛感——他出发前特意穿了专业的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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