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掠过最后一片贫瘠的黄土山峦,下方的大地逐渐被无垠的灰黄色戈壁所取代,间或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顽强得近乎悲壮的绿色。当广播里传来即将降落的通知时,张一狂透过舷窗,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那座被称为“青藏公路咽喉”的城市——格尔木。
它不像江南城市那样被绿水青山温柔环抱,也不似北方都市那般方正厚重。它更像是一个被随意抛洒在戈壁滩与雪山交界处的、由钢筋水泥和低矮房屋拼凑而成的巨大驿站,线条粗粝,色彩单调,在高原过于澄澈的阳光下,显得既顽强又孤独。远处,昆仑山脉的雪峰连绵起伏,如同沉默的巨人,俯瞰着这片干燥的土地。
一种与江南水乡截然不同的、混合着苍凉、辽阔与某种难以言喻神秘感的气息,透过飞机的空调系统,似乎都隐隐渗透进来。张一狂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部吸入的空气都带着不一样的干冷和稀薄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的口袋里放着折叠好的青铜面具拓片(他不敢带真品过安检,只带了高精度扫描打印的纹路图),背包夹层里是安稳沉睡的鬼玺,而“小灰”……正待在航空托运的、经过特殊申请和伪装的“大型观赏禽类”箱笼里,希望一路平安。
他的“摄影采风深度游”旅行团共有十二人,大多是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或中年摄影爱好者,领队是个黝黑精干、话不多的当地藏族汉子,叫多吉。行程安排得很满,从昆仑山口到可可西里边缘,从盐湖到胡杨林,充满了摄影人梦寐以求的“大片”素材。按照计划,他们将在格尔木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出发。
然而,张一狂知道,他的“旅程”,在抵达格尔木的那一刻,就已经偏离了旅行社的规划。
根据吴邪之前模糊透露的信息,以及他自己的一些推测,吴邪他们的队伍,还有阿宁的裘德考团队,很可能也在这几天抵达格尔木,进行最后的物资补给和集结。格尔木不大,尤其是针对特定类型“旅客”的旅馆和装备店就那么几家。
果然,当旅行团的大巴车停靠在预订的、位于城郊结合部一家看起来颇具民族风情、实则条件普通的客栈门口时,张一狂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院子角落里的几辆经过明显改装的越野车。车身上沾满泥泞和灰土,轮胎花纹粗大,车顶装着行李架和高功率射灯,一副随时准备冲向无人区的架势。其中两辆车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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