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一旦做出,心中那份悬而未决的焦躁感便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以及一丝连张一狂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隐约的期待。或许,在他内心深处,早已厌倦了被动等待“巧合”降临,厌倦了在平凡生活的表象下隐藏秘密。主动走向未知,哪怕明知前路可能危险重重,也带给他一种重新掌控自己命运的错觉,或者说,勇气。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考研复习并未中断,只是增加了每天一小时的体能训练——不仅仅是跑步,还包括一些基础的攀爬和负重练习,虽然不知具体用不用得上,但多一点准备总是好的。他订购了更专业的登山鞋和适应高海拔的衣物,整理了摄影器材,当然,没忘记给“小灰”准备一个更大、更隐蔽、内衬柔软的专用携行背包——他必须带它一起去,留在杭州无人照看,更可能暴露。
那枚青铜面具,他没有再试图遮盖或藏匿。就让它静静躺在床头柜上,有时复习间隙抬头,能看到它沉默的轮廓。自从那次微光闪烁后,面具再无异状,但张一狂偶尔触碰它冰凉的表面时,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仿佛血脉相连般的微弱共鸣,很淡,却真实存在。它不再是令人不安的累赘,更像是一个沉默的同行者,一个来自古老过去的信物。
离预定出发日期还有一周。颁奖仪式早已结束,他在小礼堂接受了奖状和掌声,面对协会成员和赞助商代表,他尽量简略地分享了一些“注重光影和等待时机”的套话,将一切归功于运气和对自然的热爱。台下,胡一菲学姐也特地赶来捧场(她正好来杭州开会),散场后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大声说“学弟可以啊!不声不响拿个大奖!”,又压低声音调侃:“真不是为了躲谁才跑那么远?”张一狂只能苦笑。
一切外在事宜都已安排妥当。然而,还有一个心结未了。
他需要告诉吴邪。
不仅仅是因为吴邪之前的警告和关心,更因为一种莫名的责任感。吴邪他们要去塔木陀,自己即将前往格尔木,虽然未必会直接相遇,但同处那片广袤而神秘的区域,若不告知,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或者自己的行踪引发了什么意外,他无法原谅自己。
犹豫再三,在一个晚风微凉的晚上,张一狂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流,终于还是拨通了吴邪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张一狂以为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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