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公寓里只开了书桌上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晕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也映照着张一狂沉思的侧脸。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刚填写完发出去的获奖信息表格和“西行漫记”旅行社发来的、制作精美的格尔木深度游初步行程计划。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斑斓的光带。
一切都已提交确认。颁奖仪式在下周五,旅行时间他暂定在了两个月后——一个折中的选择,既给了自己缓冲和考虑的时间,也不至于让旅行社那边等太久。这个决定做得并不轻松,带着几分“走一步看一步”的无奈和隐约的不安。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面。目光落在屏幕上游记里那些关于昆仑雪山、可可西里荒原、察尔汗盐湖的壮丽图片上。确实美得惊心动魄,足以让任何热爱自然和摄影的人心驰神往。如果抛开所有背景,这无疑是一次梦寐以求的旅程。
然而,他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行程中一个不起眼的标注:“可选择增加昆仑山脚下某神秘古遗址探访项目(需额外评估身体状况及签署风险协议)”。虽然描述模糊,但“昆仑山脚下”、“神秘古遗址”这些字眼,就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总是与吴邪那句“塔木陀”隐隐重叠。
塔木陀。蛇沼鬼城。那个连吴邪、小哥和胖子都严阵以待、视为险地的地方。
格尔木是门户。这趟“奖品”之旅,真的能完全避开那片阴影吗?还是说,它本身就是一条悄然指向那里的、铺着鲜花的岔路?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求职时的处处碰壁,仿佛是世界在告诉他“此路不通”;而这次突如其来的获奖,又像是另一只手,不容分说地要将他推向另一个方向。
“我到底该往哪儿走?”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空洞。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床头柜。
那里,除了台灯、几本书和一个水杯,还静静地躺着一个物件——用一块深色绒布半盖着的、轮廓方正的青铜面具。
那是从秦岭带回来的。不是鬼玺,而是另一件他在那次“野外生存实践”中,于神树附近“捡到”的、造型古朴诡异、无法确定具体年代和用途的青铜面具。面具上的纹路扭曲怪诞,双眼的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看久了会让人心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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