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地哆嗦着,好几次试图开口,却都因情绪激动而失败,最终才用尽力气,吐出破碎的语句:“对……对不起……吴邪,一狂……我……我鬼迷心窍了……我被那棵树……被自己的念头……弄疯了……对不起……”这声“对不起”沉重无比,包含了对友人涉险的愧疚,也包含了对自身迷失的痛悔。
吴邪看着他,眼神极其复杂。有对老友沦落至此的心痛,有对这次九死一生经历的余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人性在极端诱惑下脆弱性的凛然。他没有说什么“没关系”或者“都过去了”这类轻飘飘的安慰话,他知道,有些创伤和教训,需要当事人自己去背负和消化。他只是默默地伸出手,用力地、沉沉地拍了拍老痒那依旧有些微微颤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一狂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不太擅长处理这种过于沉重的情感场面。看到老痒那痛苦悔恨的样子,他连忙摆着手,语气急切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老痒,你看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出来了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别想那么多了,我们都出来了就好!”他的想法简单直接,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他那过于“纯粹”的思维和强大的幸运光环,似乎也让他在某种程度上无法完全共情老痒所经历的那种精神上的极致挣扎与污染,但这份单纯的“活着就好”的庆幸,在此刻反而成了一种另类的安慰。
老痒听着张一狂的话,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似乎想回一个感激的笑容,却最终只形成一个苦涩的弧度。他再次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带着草木芬芳的空气,仿佛要将肺里、乃至灵魂中所有从地下带出来的腐朽、阴冷和疯狂的气息全部置换出去。
然后,他挣扎着,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撑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虚弱而微微摇晃。他没有再看吴邪和张一狂,也没有再去看那座吞噬了他太多理智、希望与正常人生的、此刻在阳光下显得郁郁葱葱却内里诡谲的山脉。他的目光越过潺潺的溪流,投向山外隐约可见的、代表着平凡人世的方向,语气带着一种耗尽所有情绪后的、近乎虚无的平静,却又透着一股斩断过去的决绝:
“我……我走了。”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清晰地说道,“离开这里,彻底离开。去……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找份正经工作,老老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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