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政革新定局,铁政整顿箭在弦上。
李骜辞别朱元璋与太子朱标后,并未即刻启程,而是返回镇国公府,陪伴妻女三日。
这三日里,他暂卸朝堂重担,晨起陪儿子李策、幼女李姝嬉闹于庭院,午后与妻子闲话家常,将半年来的奔波劳顿尽数消融在阖家团圆的暖意中。
临行前夜,妻子徐妙清为他收拾行囊,反复叮嘱:“铁政整顿不比盐场,涉及官吏、匠人、商贾多方利益,你务必凡事小心,保重自身。”
李骜握紧妻子的手,轻声应下,心中已然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三日后,天刚破晓,李骜便身着常服,带着锦衣卫前任指挥使毛骧及百余锦衣卫精锐,悄然离京。
此次前往遵化冶铁厂,朱元璋并未对外颁布明旨,只给了李骜“便宜行事”的特权——可临机处置贪腐官员、调配地方资源、制定改革章程,无需事事奏请。
老朱深知,铁政牵涉甚广,上至工部尚书、各地布政使,下至铁冶所管事、基层监工,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且与军器供应、民生农具、边疆防务紧密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提前声张整顿铁政,难免打草惊蛇——那些贪腐官员遍布各地,消息一旦泄露,他们定会迅速互通消息、串通一气,要么连夜销毁账目、转移贪腐所得的白银与精铁,要么伪造文书、嫁祸他人,甚至可能胁迫匠人统一口径,让后续核查陷入无据可依的困境。
更有甚者,部分官员可能与地方势力或奸商勾结,暗中阻挠查案,甚至铤而走险制造事端,引发不必要的动荡。
铁政积弊已久,贪官污吏早已形成应对核查的默契,唯有出奇制胜,不提前泄露丝毫风声,让他们猝不及防,才能在其尚未反应过来时,迅速控制涉案人员、封存账目证据、堵住转移渠道,避免证据流失与利益集团抱团抵抗。
如此才能精准打击贪腐核心,一举瓦解多年形成的腐败网络,确保整顿行动一击即中,为后续铁政革新扫清障碍。
李骜一行人从金陵码头搭乘官船,走海路北上,一路顺风顺水,不过五日便抵达天津港。
稍作休整后,换乘马车改走陆路,朝着遵化方向进发。
与上次整饬盐政时亲自深入盐场、摸查实情不同,此次李骜并不急着赶路,马车行得从容。
他早已做好部署:新任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已率领大批锦衣卫精锐,提前奔赴遵化及各地铁厂,暗中调查贪腐线索、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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