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气氛正浓,朱元璋端着酒杯,看着案上盐税报表,脸上笑意未减:“骜儿,盐政革新能有这般成效,你功不可没!有了这笔稳定收入,朕便能再调粮草,安抚北方流民,再增兵卫,巩固边疆防线了。”
朱标也附和道:“阿骜推行的法子实在精妙,既利民生又充国库,往后若有其他新政,还得靠你多费心。”
李骜起身谢过二人,心中念头转动,知道此刻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机。他沉吟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父皇与大哥谬赞了,盐政革新不过是开了个好头。臣身为中军都督府大都督,近日翻阅军报,见一桩旧事,心中始终难安。”
此话一出,老朱与太子标都下意识地看向他。
“前几日收到北疆卫所奏报,有将士在演练时使用火铳,竟突发炸膛之事——那火铳刚点燃引线,枪管便炸裂开来,不仅没伤到敌人,反而将操作的将士炸得手臂血肉模糊,当场昏死过去。”李骜神情凝重地开口,道:“自那以后,北疆不少将士都对火铳心生抵触,宁可沿用弓箭刀枪,也不愿再碰这‘伤己利器’。”
话音刚落,暖阁内的笑声便淡了下去。
朱元璋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何等精明,瞬间便看穿了李骜的心思,放下酒杯笑道:“骜儿,你小子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借着盐政的势头,要朕整顿铁政吧?”
朱标起初还纳闷,方才还聊得好好的盐政,怎么突然转到了火铳上,此刻经朱元璋一点破,顿时反应过来,忍不住失笑:“阿骜,你这心思藏得够深啊!原来是故意引着话题往铁政上靠,快说说,你心里到底有什么盘算?”
李骜见二人已然明了,便不再试探,正色躬身道:“父皇慧眼如炬,臣确有此意。自古以来盐铁不分家,皆是国家财政的命脉,如今盐政糜烂已除,铁政的弊病怕是也不容小觑。洪武初年,朝廷设铁冶所二十余处,征调各地匠人专职铸铁,本是为了保障军民铁器供应,可这些年下来,铁政早已积弊丛生。”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细数弊端:“其一,克扣匠人钱粮成常态。各地铁冶所的官员,早已将匠人视作牟利工具,常常以‘物料损耗’‘管理费用’‘设备修缮’等名目,层层克扣匠人月粮,核定的口粮往往只能发放七成,遇到年节或‘经费紧张’时,更是直接拖欠数月不发。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