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辈辈都靠煮盐吃饭,从没听过什么晒盐!”
“是啊!煮盐虽然苦,可我们知道怎么煮,晒盐要是晒不出盐来,我们一家子可就没活路了!”
“我们折腾不起啊!刚盼着贪官被抓,日子能安稳点,要是改了法子,连安稳日子都没了可怎么办?”
灶户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满是焦虑与抗拒。
他们大多世代以煮盐为生,从出生起便围着铁锅转,煮盐的技艺是祖辈传下来的“饭碗”,也是他们唯一的生存技能。
晒盐法对他们而言,是从未接触过的“新鲜事物”,新鲜意味着未知,未知便意味着风险——他们吃过太多苦,早已没了尝试新事物的勇气,只想着守住眼前的“安稳”,哪怕这份安稳是用血汗换来的。
胡老三作为灶户代表,走到李骜面前,老泪纵横地躬身道:“国公爷,不是我们不领您的情,是我们真的害怕!您把贪官抓了,我们都感激您,可晒盐这事儿……我们实在不敢试。煮盐再苦,好歹能让我们活下去,万一晒盐不成,我们这些人,还有家里的老婆孩子,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我们折腾不起了啊……”
他身后的灶户们纷纷点头,不少人红了眼眶,低声啜泣起来。
李骜看着眼前这些满脸惶恐的灶户,心中五味杂陈。
他沉默片刻,忽然提高声音,反问众人:“大家说得没错,贪官污吏是除掉了,可接下来呢?”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人,字字铿锵:“接下来,你们还是要每天天不亮就去挑海水,还是要围着烈火铁锅煮到深夜,还是要被盐烟熏得咳嗽不止,还是要让你们的孩子像小胡一样,十二岁就跟着你们添柴烧火,双手磨出茧子,再也握不住笔?”
“你们这一辈子受苦,难道还想让你们的子孙后代,也跟你们一样,被困在这盐场里,被烈火与盐烟熬干身体,年纪轻轻就落下一身病根,沦为连路都走不稳的废人?”
“这难道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吗?”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灶户们耳边炸响。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胡老三愣在原地,看着不远处正在添柴的侄儿,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愧疚——他从未想过,自己习以为常的“饭碗”,竟会成为子孙后代的“枷锁”;他从未想过,自己拼尽全力守住的“安稳”,竟会让孩子一辈子重复自己的苦难。
小胡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向胡老三,眼神里带着一丝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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