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咱们几十个灶户去官署讨说法,结果呢?盐场直接调了兵来,把那后生当众砍了头,挂在盐场门口示众!剩下的人,被抓起来鞭笞,家里的盐税翻了三倍,往后的日子,比以前更苦了!”
老灶户抹了把眼泪,声音里满是绝望:“咱们也知道朝廷有律法,可律法管得着这些官老爷吗?朝廷只想要足额的盐,不管咱们是不是饿着肚子;皇帝只想要盐场安稳,不管咱们是不是活着!反抗?反抗的代价,咱们付不起啊……”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骜的心上,无尽的酸楚涌上心头。
他猛地回头,对着脚下的运同狠狠一脚踩下——“咔嚓”一声脆响,运同的肋骨被踩断了两根,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盐场!
李骜却丝毫没有停顿,再次转向那些灶户盐丁,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却更添了几分决绝:“付不起代价?那你们就甘心让自己的孩子,也跟着你们一起跳进这炼狱吗?”
他伸手指向盐滩上那些光着脚、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童:“你们看看他们!看看那些孩子!他们本该坐在家里读书识字,本该有口饱饭吃,有件暖衣穿!可现在呢?他们跟着你们在盐滩上受苦,被盐卤蚀烂了脚,被衙役随意打骂,将来还要像你们一样,世世代代做灶户,世世代代受这压榨!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吗?”
“世世代代……”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灶户盐丁们麻木的心房。
他们纷纷抬起头,望向盐滩上的孩子,眼中的惊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孩子的愧疚,有对贪官污吏的怒火,更有对这不公世道的愤懑。
一个年轻的灶户,猛地攥紧了拳头,眼中迸发出火光:“我不能让我儿子跟我一样!我儿子才五岁,昨天还跟我说想吃白面馒头,我却只能给他喝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是啊!我女儿的脚被盐卤蚀烂了,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就怕被衙役听见!”另一个灶户红着眼眶喊道。
“凭什么咱们就得世世代代受苦?凭什么那些官老爷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越来越多的灶户盐丁开口了,他们的声音从一开始的颤抖,渐渐变得坚定。
原本麻木的眼神里,重新泛起了亮光——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怒火,是对子孙后代的希望,是想要挣脱枷锁的渴望!
他们绝不容许自己的孩子,再走进这炼狱,再过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李骜看着眼前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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