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在御书房接到李骜的奏报时,正对着案上的《鱼鳞图册》皱眉。
待太监念完奏折内容,他猛地将手中的朱笔掷在案上,墨汁溅得满纸都是,沉声道:“岂有此理!”
一旁侍立的太子朱标见状,连忙上前捡起朱笔,轻声问道:“父皇,何事动怒?”
朱元璋指着奏折,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自己看!李骜在倭国镇守,还惦记着天津的鱼获加工厂,想着把鲸鱼肉做成军粮、卖给百姓,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可天津的盐场倒好,竟敢借着供盐刁难,连暴昭的奏折都石沉大海,这背后若没有势力撑腰,谁信?”
朱标接过奏折仔细阅读,越看脸色越沉,待看完后,眼中已满是震怒:“父皇,此事绝不能姑息!朝廷正大力推行捕鲸国策,就是要借着海洋资源充实国库、惠及民生。鲸鱼肉腌制既解决了军粮补给,又能让穷苦百姓吃上荤腥,本该是顺风顺水的事,却被盐场的人从中作梗,这分明是蛀虫在啃食朝廷根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这些人盘踞盐场多年,靠着盐铁暴利中饱私囊,早已把朝廷法度抛在脑后。如今连父皇定下的差事都敢阻挠,若不加以惩戒,日后只会更加肆无忌惮,朝廷的任何仁政善举,到了他们手里,都会变成敛财的工具,百姓哪里能得到半点实惠?”
朱元璋闻言,脸色稍缓,却依旧眉头紧锁。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标儿,你以为父皇只是怒盐场刁难?李骜这小子的心思,朕看得明白——他哪是只为天津的盐荒而来,分明是想借着这事,整顿大明的盐铁业!”
朱标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阿骜当年便想做精盐生意,后来因盐铁利益纠葛才作罢。如今他手握实业局、水师大权,又深得民心,确实有能力整顿盐铁。”
“可盐铁这潭水,深得很啊!”朱元璋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自古以来,盐铁便是暴利行当,如今大明的盐场,哪一个没有后台?皇亲国戚借着宗亲身份索要盐引,勋贵武将靠军功霸占盐场份额,地方士绅缙绅则与盐场主事勾结,低价购盐高价售卖,形成了一张盘根错节的利益网……”
“李骜这小子性子烈,当年偷卖精盐被朕骂了一顿,如今让他去整顿盐铁,怕是会大开杀戒,到时候朝野震动,可不是小事。”
朱标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父皇,正是因为这张利益网太密,才必须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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