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骜在倭国长崎镇守期间,每日除了督促水师操练、关注远洋船后续消息,便是处理各地发来的公务文书。
这日午后,他正翻看济州岛送来的捕鲸收益报表,亲兵忽然呈上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信封上“天津府暴昭亲呈”的字迹格外醒目。
李骜心中一动,暴昭是他一手提携的干吏,曾经在实业局任职,而后被举荐担任天津知府的官员,为人刚正不阿,若非急事或难事,绝不会轻易发密信来。
他当即拆开信封,快速浏览信中内容,眉头渐渐拧成了疙瘩——密报竟全是关于鲸鱼肉处理的棘手问题。
按李骜当初的设计,鲸鱼肉口感粗糙,不如鲸油与鲸骨那般珍贵,便定下两条处置路径:一是腌制加工成随军军粮,供北方边防与水师将士食用;二是趁新鲜低价卖给天津及周边的穷苦百姓,既解决了食物浪费,也能让百姓尝到荤腥。
为了落实此事,他特意命暴昭在天津府城外修建了一座规模不小的鱼获加工厂,专门处理各类吃不完的海鱼与鲸鱼肉,将其制成咸鱼干、腌鱼块等耐储存的食品。
这种咸鱼干本是物美价廉的好物:价格低廉,寻常百姓也买得起;便于长久保存,哪怕存放半年也不易变质;运输起来也方便,用麻布口袋一装便可装车运走。
更重要的是,腌制时用了大量盐巴,百姓炒菜时只需放几块咸鱼干,既能添荤腥,又省去了放盐的步骤,对缺盐的底层人家而言,堪称“一举两得”。
可问题偏偏就出在了“盐”上。
密信中,暴昭言辞恳切又带着几分愤怒:鱼获加工厂每日需处理成千上万斤鱼肉,腌制所需的盐量极大。
可天津府周边的盐场,近来却以“盐引不足”、“库存告急”、“朝廷调配”等理由,屡屡拒绝给鱼获加工厂批盐。
起初只是拖延,后来干脆闭门不见,任凭加工厂的人跑断腿,也拿不到一粒盐。
暴昭并非没试过解决,他先是派人去盐场交涉,甚至亲自登门拜访盐场主事,却被对方以“按规矩办事”搪塞;随后又写了奏折上奏朝廷,恳请户部协调盐场供盐,可奏折递上去后如石沉大海,连半点回音都没有。
“鱼获堆积如山,若不能及时腌制,不出三日便会腐烂发臭,不仅前期投入的建厂银两打水漂,还会污了天津府的环境!府库虽能支撑加工厂亏损,可盐场此举,分明是故意刁难!”
信中最后几句,暴昭的愤怒几乎要透过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