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探究。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
以那人在官场浸淫数十年的见识,怎会看不清实业局背后的分量?
陛下对新政的看重,对李骜的栽培,朝堂上下有目共睹,他当年便是因揣摩不透圣意才遭贬谪,如今怎会犯这等浅显的错?
也就是说,他是故意如此?
明知实业局连着陛下的新政,明知动实业局等于触陛下的逆鳞,却还是布下这盘棋。
毁了实业局,废了李骜的心血,或许只是顺带,他真正的心思,怕是想借着这场风波,看看陛下会不会为了一个“贪腐的新政机构”和一群“出问题的新派官员”松口,会不会为了平息舆论而牺牲李骜——哪怕只是让陛下心里添堵,让这位向来说一不二的帝王感到一丝挫败,对他而言,便是赚了。
这是何等扭曲的心思!
宁愿赔上自己残余的势力,宁愿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也要用这种阴损的手段,恶心皇帝陛下一回,报复当年被罢黜的郁气。
姚广孝缓缓松开念珠,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真要是如此,那此人当真离死不远了!
这种人,看似在算计李骜,算计实业局,实则是在自寻死路。
陛下的雷霆之怒,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尤其是在看穿了这层“故意为之”的用心后,等待他的,恐怕就不只是贬谪或囚禁,而是真正的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