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再等等……”姚广孝低声自语,“等御史台的缇骑出现在扬州街头,等那幕后之人以为大局已定,便是收网的时候了。”
夜色渐深,实业局衙署的灯依旧亮着。
姚广孝端坐在案前,手里捻着那串伴随多年的念珠,一粒粒地数着,仿佛在计算着棋局的每一步。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扬州城会热闹起来,御史台的铁面、锦衣卫的隐秘、商贾的惶恐、幕后之人的得意……所有的一切,都会交织在一起,而最终的胜负,便藏在这看似混乱的局面里。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乱局中,守住那根最关键的线,直到蒋瓛找到那足以定案的证据,直到东宫的雷霆之怒,能精准地劈向那个藏在暗处的黑手。
那人什么都计划好了——计划着借黄子澄的贪腐撕开缺口,计划着让御史台的弹劾声淹没实业局,计划着趁李骜远在辽东无法回援,一举摧毁这个让旧勋贵们如芒在背的新衙门。
他算准了卓敬、齐泰这些书生的青涩,算准了御史台的铁面无私,甚至算准了太子与李骜的私交可能引来的非议,却唯独漏算了最关键的一点。
这实业局从一开始就不是李骜的实业局,而是皇帝陛下的实业局,是大明王朝的新政!
李骜不过是陛下亲手挑选的执旗者,从水泥厂的章程到雪糖厂的规制,每一条都经过乾清宫的朱批,每一笔款项都走的是内廷库银。
陛下看似放手让李骜去折腾,实则早就在暗处布下了眼线——蒋瓛的锦衣卫,既是监视,更是守护。
那人以为扳倒几个书生、败坏几句名声就能动摇根基,却不知这实业局的根,早就扎在了陛下推行新政的决心里。
陛下要的是打破勋贵垄断,要的是国库充盈,要的是让江山社稷从土地里长出工坊、商路的新血脉。
李骜在前线打仗,陛下在后宫批阅实业局的奏报,桩桩件件都记在心里,岂是旁人能轻易撼动的?
说白了,那人算计的是李骜的心血,却没掂量清楚这心血背后站着的是谁。
他以为是在跟一个年轻将领较劲,殊不知早已站到了整个大明新政的对立面,站到了那位龙椅上的帝王的逆鳞上。
这哪里是报复李骜,分明是在挑战陛下的底线——如此一来,他的计划再精密,也不过是蚍蜉撼树,终究要在雷霆之怒下化为泡影。
陡然间,念珠停止了转动。
姚广孝捏着最后一颗紫檀珠子,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刻痕,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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