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朱标笑道,“每一封都写得详详细细,庆州攻城时折了多少兵、缴获了多少马,甚至连傅友德提了什么建议、常茂又在哪处冒了险,都一五一十写清楚。便是您随口问的宽河天气,他都让人查了回禀,说‘三月初一至初十多风雪,需备足御寒衣物’。”
朱元璋听到这里,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切的笑:“这小子,精得很。他知道朕是什么性子,与其藏着掖着让朕猜忌,不如把底儿都亮出来。”
“你看他写的‘四路分兵,傅友德主攻坚,赵庸主安抚’,连自己的私心——想让常茂那些年轻将领跟着历练——都写了,半点不避讳。”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咱这辈子见多了藏着掖着的人,打了胜仗只说自己能耐,败了就把过错推给下属。”
“可李骜不这样,胜了,先说将士用命;分兵,先说老将的功劳。连请功都写得公允,傅友德、赵庸、王弼、郭英各有侧重,没给自己多揽半分。就冲这份坦荡,这小子就比朝中那些油滑的老臣强。”
朱标深有同感:“是啊,他这份沉稳,倒不像二十出头的人。儿臣记得这小子以前还性情桀骜,如今却能在庆州城下稳扎稳打,按方略一步步来,可见是真的长大了。”
“长大了,也懂事了。”朱元璋拿起捷报,又看了一遍,“他在信里说‘臣不敢贪天之功,唯遵陛下教诲,步步为营’,这话听着顺耳,却不是虚的。”
“庆州之战,他没急着追杀残敌,反而先安抚百姓、加固城防,这就是按朕说的‘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在做。知道什么该急,什么该缓,这就是帅才的样子。”
说到这里,他忽然叹了口气:“朕老了,徐达、李文忠他们也都老了。当年跟着朕打天下的这批人,能再上战场的没几个了。朕总想着,得早点把你们这辈人扶起来,不然等朕闭了眼,谁来护着这朱家江山?”
“年轻一辈里面,也就徐辉祖像样些,承袭了天德的沉稳,练军时一丝不苟,遇事也能沉得住气,去年守山东,把倭寇挡在登州外寸步难进,算是有几分将门风骨。”
“其他那些大多都是些不成器的东西——不是靠着父辈的功劳混日子,就是学了点皮毛就敢自诩将门虎子。常茂勇则勇矣,却是个混账东西;汤鼎细致有余,魄力又不足;邓镇机灵是机灵,可镇不住场面……一个个要么骄纵,要么怯懦,真把他们放到战场上独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