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骜解释道,“雪糖这边,臣打算推出些新花样——比如做成带果仁的糖块,卖给小孩;或者做成糖霜,专供糕点铺,这样能打开新销路。只是这些都需要时间,短期内难见成效。”
他又指向水泥厂的账目:“水泥的需求更稳些,只是受季节和工程进度影响大。冬天北方冻土,没法施工;江南的工程虽多,可一座河堤修完,总得歇几个月再开下一处。所以接下来每月能有三四十万两净利就不错了,比起现在的六十万,是降了些,但胜在细水长流,只要朝廷还在修桥铺路,这银子就断不了。”
老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这孩子,倒是实在,不跟朕画大饼。虽说接下来赚得少了,可细水长流也好,稳当。”
他拿起账册,重新翻看,“就算月入八十万两,一年也有九百六十万两,够朕做不少事了。北伐的粮草,能先备出一半了。”
李骜见他释然,也松了口气:“臣就是怕陛下期望太高,到时候落差太大。其实做生意就像种庄稼,有旺季也有淡季,只要根基扎得稳,总能有收成。”
“说得好!”老朱拍了拍他的肩膀,“根基扎得稳……你这实业局的根基,扎得确实牢。有你在,朕放心。”
他看着窗外,阳光正好,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就算接下来月入少了些又如何?
八十万两,七十万两,哪怕只有五十万两,那也是实打实的进项啊。
最要紧的是,这银子来得正,来得干净。
不是从百姓牙缝里抠出来的赋税,不用担着“苛政猛于虎”的骂名;不是抄没官员家产得来的横财,不用怕寒了朝臣的心。
这是靠着水泥厂铺路修堤、雪糖厂供人解馋赚来的钱,是百姓心甘情愿掏出来的银子,赚得光明正大,花得也理直气壮。
将来史书上写起来,只会说“昭武侯兴实业,利国利民”,而不是“洪武帝重赋敛,民不聊生”,这份体面,比银子本身更可贵。
有这细水长流的进项,他心里那盘筹划了多年的大棋,终于能落子了。
北伐的粮草,不用再逼着户部去催缴那些拖欠的田赋了。他可以让江南的粮商先垫上,用实业局的银子慢慢还,将士们再也不用啃着发霉的干粮打仗;边关的军饷,能按月足额发下去,让那些戍边的将士能给家里寄些银子,不用再让妻儿老小在苦寒里熬日子;甚至还能给骑兵换一批新战马,给弓箭手配更好的弓弦,让大明的军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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