骜北伐,光是筹备粮草就耗空了国库,最后甚至采取李骜的意见发行宝钞国债,回来后欠了将士们三个月的军饷,还是他从内帑里挪了银子才补上。
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法子筹钱。
开矿、铸币、加征商税,可每次刚有点眉目,就被一群言官围着骂“与民争利”、“苛政猛于虎”,连太子朱标都劝他“爱民如子,轻徭薄赋”。
他知道儿子是好心,可没钱,怎么爱民?怎么薄赋?
总不能让边关将士饿着肚子打仗,让灾区百姓等着饿死吧?
所以当李骜报出实业局半年净赚三百五十万两时,老朱的激动根本不是装的。
这不是普通的银子,这是能让他挺直腰杆办事的底气,是能让他实现“盛世大明”梦想的钥匙!
他看着账册上那串鲜红的数字,仿佛已经看到了北伐的大军粮草充足地开拔,看到了黄河的堤坝固若金汤,看到了各地的义塾里传来朗朗书声。
“好小子,好小子啊!”老朱喃喃自语,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艰难,也承受了太多压力,此刻握着这份能改变大明命运的账册,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
“骜儿,”老朱猛地抓住李骜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捏进肉里,“你老实告诉朕,这利润……能稳住吗?真能一年赚一千八百万两?”
李骜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心中也有些动容。
他知道,这串数字对一位一心想强国富民的帝王来说,意味着什么。
“舅爷,”李骜语气郑重,指尖在账册上轻轻划过那些逐月攀升的数字,眼神却透着几分清醒,“雪糖和水泥的需求确实摆在那里,只要咱们的工艺不落后,销路自然不会断。”
“但您看这组数据——江南各州府的雪糖铺货率已达九成,北平、西安这些大城的富户也大多尝过鲜,寻常百姓虽买得起小块,可终究不是必需品;水泥这边,江南的官道、河堤订单虽排到了明年,可北边的工地要等开春才能动工,短期内需求怕是上不去了。”
他顿了顿,说出了更关键的一点:“说白了,市场差不多已经饱和了。就像一口井,刚开始往外抽水时又快又猛,可抽到一定程度,水位总会降下来。所以接下来的销售额,肯定会比现在低些,至少三五个月内,怕是难再达到月入百万两的高度。”
老朱脸上的兴奋稍减,眉头微蹙:“饱和?这才半年就饱和了?”
“是短期饱和,并非长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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