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贵胄也得头疼。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是洪武年间,背后站着的是那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洪武大帝。
他李骜要做的事,是为朝廷拓土开疆般的实业,是为百姓谋活路,本就占着一个“理”字,又合了陛下整顿吏治、打击贪腐的心意。
有这样的靠山,他还怕什么?
这群士绅真要是不知死活,敢抱团反扑,敢暗中使绊子坏了工厂的事,大不了传讯回京,把他们勾结为奸、盘剥百姓的罪证一递,再提一句“江南士绅结党,恐碍新政”,保管能把陛下的怒火勾起来。
到时候请求老朱再派毛骧下江南——那位掌管锦衣卫的指挥使,当年办郭桓案时手段何等狠辣,对付这些只会舞文弄墨的土绅,还不是手到擒来?
真当洪武年间的刀是摆设?
真以为“乡贤”的名头能挡住龙威?
李骜冷笑一声,心里明镜似的——有朱元璋这位铁血帝王在,收拾这些江南蛀虫,不仅师出有名,更是顺天应人。
他手里的刀,不仅是自己的,更是替那位端坐龙椅的陛下,斩向这些侵蚀大明根基的毒瘤!
说罢,李骜又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沈县尊只管安心筹备工厂开工的事,其他的不必多虑。本侯既然敢动这三家,自然有应对的法子。倒是你,往后在上海推行新政,怕是要比从前更难些,得有个准备。”
这话既是安抚,也是提醒。
沈知言看着李骜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那团焦灼莫名地散了些——或许这位从战场杀出来的侯爷,真的有底气应付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侯爷既有定计,下官便不多言了。工厂的事,下官定会盯紧,绝不让侯爷失望。”
“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