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用些小手段把地圈到手的,此刻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既然是京里来的贵人,手里握着实业局的钱袋子,不趁这个机会狠狠宰一笔,岂非对不起自己多年的“经营”?
反正这地留着也是留着,卖出去一分钱都是赚的。
至于那位侯爷会不会觉得亏,会不会因此记恨,他们根本不在乎——在江南这地界,还没有哪个外来的官员敢真正跟他们这些盘根错节的家族硬碰硬。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
但顾明远却眉头微蹙:“话是这么说,可那位毕竟是武侯,身边还有实业局的人盯着,听说跟锦衣卫也有些牵扯……”
他话没说完,却已点出了顾虑。
顾家的根基本就扎在灰色地带,那些穿梭于近海的走私船队,是家族财源的命脉,却也始终悬着一把刀。
带刀的衙门向来是他们的软肋,尤其是专司缉捕查办的锦衣卫,更是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忌惮。
毕竟走私贩私乃是杀头的罪名,一旦被翻出旧账,数代人积攒的家业转瞬就会化为乌有,连祖坟都未必能保住。
前不久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亲率缇骑南下的事,至今仍是江南士绅圈子里不敢明说的阴影。
那时锦衣卫缇骑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多少自以为根基稳固的家族一夜倾覆,人头滚滚的景象犹在眼前。
便是盘踞海外岛屿多年的张士诚、方国珍余孽,也被连根拔起,无一幸免——那分明是朝廷借机敲打江南士绅的信号,血淋淋地摆在那里。
顾家能在这风口浪尖上存活下来,靠的全是平日里的低调谨慎,从不敢像其他江南士绅那般张扬。
每次走私货物都做得极为隐秘,账目更是擦得干干净净,族中子弟也从不涉足官场争斗,这才勉强避开了历次风波。
若是稍稍显露锋芒,或是被抓到半点把柄,恐怕早就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也正因如此,顾明远在对待李骜的态度上,才会比徐仲山、钱文彬多了几分顾虑——他太清楚,这些带刀的衙门一旦动真格,所谓的家族根基,根本不堪一击。
“顾贤弟多虑了。”徐仲山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锦衣卫又如何?昭武侯又如何?他李骜不过是靠着皇恩新贵,根基浅得很。”
“咱们三家在江南经营了多少代?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真要闹起来,递几本参折上去,说他‘与民争利’、‘强占田产’,保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钱文彬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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