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句句坐实太子的过错。”
“这般借刀杀人、隔岸观火的手段,加上玄宗皇帝晚年的昏聩,才让李林甫得以在朝堂上风光那么多年,把满朝文武都拿捏得死死的,烜赫一时。”
李骜听后忍不住鼓起掌来,由衷称赞道:“姚先生看得透彻,这也是李善长不如李林甫的地方。”
“李善长学的只是李林甫的皮毛,却没看清两者所处的时势与面对的帝王天差地别。李林甫能成功,是因为玄宗晚年昏聩,耽于享乐,对朝堂之事渐渐懈怠,才给了他钻空子的机会;可李善长面对的却是咱们这位陛下,心思缜密如发,猜忌心重到了骨子里,对朝堂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更重要的是,李林甫所处的是承平已久的盛唐,朝堂虽有党争,却无开国之初的血雨腥风;而如今的大明,舅爷亲手打下江山,最忌功臣结党营私,自己身为开国勋贵之首,本就处在风口浪尖,还敢动心思算计陛下看重的人,简直是在触碰逆鳞。”
姚广孝微微颔首,指尖捻着胡须的动作慢了下来,眼中闪烁着洞悉世事的精光。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这话算是说到了根子上。李林甫的成功,说到底是占了‘时势’二字——他遇上了唐玄宗那样愿意‘被蒙蔽’的皇帝。玄宗晚年沉溺享乐,对朝堂乱象并非毫无察觉,只是懒得去深究,甚至潜意识里需要一个像李林甫这样的人来替他应付繁杂政务,好让自己安享清闲。这种‘半推半就’的纵容,才让李林甫的奸计屡屡得逞。”
“可李善长不同。”姚广孝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他遇上的是当今陛下。这位陛下从底层摸爬滚打而来,见惯了人心险恶,骨子里带着铁血手腕,眼睛里更是揉不得半点沙子。别说主动‘被蒙蔽’,便是有人想在他眼皮底下耍半点花招,他都能瞬间察觉。”
“当今陛下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是朝堂清明、江山稳固,容不得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更容不得臣子借着他的猜忌兴风作浪。李善长想学李林甫借刀杀人,殊不知,在这位铁血君王面前,任何算计都如同在光天化日之下耍弄皮影戏,一眼就能看穿背后的把戏。这般对比,李善长的失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李骜深深地看了姚广孝一眼,随后追问道:“既然如此,那和尚你还想做那刘秉忠吗?”
听到这话,姚广孝顿时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