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骜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你道他是如何得势的?朝堂上但凡有不顺眼的,不管是刚正不阿的文臣,还是手握兵权的武将,他都能找出由头构陷。”
“张九龄那般以直谏闻名的贤相,只因与他政见不合,就被他罗织罪名,硬生生排挤出中枢;名将王忠嗣战功赫赫,只因不愿依附于他,便被他借着边事流言大做文章,在玄宗面前搬弄是非,说王忠嗣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害得一代名将落得个贬官流放、暴毙而亡的下场。”
“更厉害的是,李林甫连太子都敢动。当初的太子李瑛,还有鄂王、光王,不过是些少年意气,被他抓住几句牢骚话,就添油加醋说成谋逆,愣是让玄宗下旨废黜了三个皇子,没多久就都赐死了。”
“满朝文武看着他这般狠辣,谁敢不忌惮?那些想往上爬的官员,更是争相依附,把他捧得如日中天。”
话说到这儿,李骜轻哼了一声:“那时候的李林甫,简直把朝堂玩弄于股掌之间。宰相说换就换,官员说贬就贬,连玄宗皇帝都被他蒙在鼓里,觉得他是个忠心耿耿的能臣。”
李骜看向一旁沉思的姚广孝,嘴角噙着笑意问道:“姚先生久读史书,见事通透,你说那李林甫为何能在玄宗朝那般横行无忌?”
姚广孝抬眸,目光沉静如水,缓缓开口道:“侯爷这话问到了根上。说到底,还是玄宗晚年心境大变。”
“早年他励精图治,开创开元盛世,可到了晚年,却耽于享乐,心思大半放在杨贵妃身上,整日与美人游宴,醉心梨园丝竹,对朝堂政务渐渐倦怠。批阅奏折多是草草看过,朝臣奏对也常心不在焉,这便给了李林甫钻空子的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者,李林甫的手段实在隐蔽。他从不当面与人争执,总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让人放松警惕。可暗地里,却专挑皇帝忌讳的由头做文章——或是说哪个大臣结党营私,或是说哪个将领拥兵自重,句句都戳在玄宗的猜忌心上。”
“更妙的是,他从不亲自下场,总是借着别人的嘴递话,借着其他的事牵出要害,自己则站在幕后操纵,即便事后追查,也很难抓到他的把柄,出事了总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就说构陷太子那次,他先是挑唆驸马与太子结怨,再让驸马向玄宗哭诉太子无礼,自己则在一旁‘公正’地说几句‘或许是误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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