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是他家能随意伸手的地方了!
“这个欧阳伦,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马皇后猛地一拍桌案,语气里带着怒意,“哀家早就告诫过他,安分守己做好驸马,莫要掺和朝堂上的事,他偏不听!”
“现在还竟敢打起实业局的主意,还想败坏陛下的新政,真是胆大包天!”
李文忠见马皇后动了气,适时补充道:“娘娘,这还不算完。”
“欧阳伦骂骜儿是‘卑贱佃户’、‘泥腿子’,这话哪里只是辱没骜儿,分明是往咱们李家的心口上捅刀子!骜儿的父亲,也就是臣的亲兄长文伯,当年兵荒马乱,家里断了粮,为了能让我和父亲活下去,他硬是把自己卖去地主家做了佃户,换了半袋救命的糙米。”
“那半辈子,他在田里被太阳晒、被雨水淋,被地主呼来喝去,起早贪黑刨土,身上的伤就没断过,到死都没能脱下那身沾满泥污的粗布衣裳,没能堂堂正正认回李家的门!”
“骜儿自小跟着他父亲在田里长大,也是从乡野泥地里爬出来的,可他凭着自己的本事立军功、办实业,没丢李家半分脸面。如今欧阳伦却拿这个作践他,骂他是泥腿子、卑贱佃户……这哪里是骂骜儿,分明是在揭我们李家最痛的疤,是在嘲笑我兄长当年的牺牲,是在戳我老李家几代人的痛楚……”
李文忠越说越激动,胸腔里的怒火与悲恸交织,堵得他喘不过气,眼眶猛地红了起来,陡然一阵剧烈咳嗽,咳得腰都弯了下去,半天直不起身。
马皇后见状心头一紧,急忙起身走过去,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语气带着真切的体恤与坚定的宽慰:“文忠,你莫动气,仔细伤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