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压到最低。
他们宅邸中的珍馐美馔堆成山,园林里的湖石堪比城池赋税;而乡野间的百姓,守着巴掌大的薄田,在苛捐杂税的重压下佝偻如虾。
春种秋收的汗水,换来的不是温饱,而是税吏一次次变本加厉的盘剥。
当自耕农的田赋从三十税一涨到十税一,那些本该滋养王朝根基的民脂民膏,早已化作士绅们楼阁上的雕花、账簿里的银锭,而黎民百姓,却在日复一日的压榨中,坠入贫困的深渊再难翻身。
得到答案后,太子标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先前李骜陈述实业利弊时,那些冲击认知的言论不过是撕开他理想主义的一角;此刻揭露的赋税黑幕,却如雷霆万钧,将他坚守半生的认知世界轰然击碎。
自幼诵读的“民为贵,社稷次之”犹在耳畔,批注的《大学》《中庸》墨迹未干,可现实里,那些自诩“修身齐家”的名教子弟,竟披着圣贤外衣行豺狼之事。
他曾以为,饱读诗书的士绅是治国栋梁,是教化百姓的表率,却不想这些人将功名特权化作剥削利器,把朝廷政令扭曲成谋私工具。
当“仁义礼智信”沦为遮掩贪腐的遮羞布,当“经世济民”变成鱼肉乡里的幌子,朱标心中构建的清明治世图景,彻底崩塌成满地残垣断壁!
那些儒家典籍里描绘的大同世界,与眼前百姓被盘剥至赤贫的残酷现实,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让这位心怀天下的储君,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与震颤!
到底是谁错了?!
老朱见状没好气地看向李骜,后者却满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也就是方才被士绅缙绅那道貌岸然的样子给气到了,不然李骜也不会说这么多。
结果一不小心,好像将太子标的世界观给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