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整个朝堂彻底换了模样。从此往后,再无人敢挑战皇权,可那满地的鲜血……又岂是一句‘焕然一新’能道尽的?”
听到这话,李骜喉间发紧,后颈渗出细密冷汗。
因为李文忠这番话,更加证实了李骜先前的推测。
朱元璋看似雷霆手段的胡惟庸案,竟早在杨宪倒台时就已埋下伏笔。
那时起,老朱便开始不动声色地布局,任由淮西集团在权力的滋养下野蛮生长,放任他们骄纵不法,实则是在等其膨胀到足以动摇国本的地步,好师出有名地连根拔除。
刘伯温那骨子里的文人傲气,让他宁可致仕归乡也不愿与奸佞同流,致仕之举虽保全了气节,却也让浙东党失去主心骨,在淮西集团的打压下分崩离析。
胡惟庸正是瞅准这权力真空,如毒蛇般迅速盘踞中枢,独揽相权七年之久,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将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而这一切,或许都在朱元璋的预料之中——他冷眼旁观着各方势力此消彼长,故意养肥淮西集团的野心,等待最佳时机挥下屠刀,给予淮西勋贵重创!
这场横跨数十年的权力博弈,竟是老朱精心设计的棋局,每一步落子都暗藏杀招,只为将威胁皇权的隐患彻底铲除。
啧啧,老朱不愧是洪武大帝,这手段真是够狠!
是个狼人啊!
李文忠目光如炬地看向李骜,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眼中既有长辈的关切,又有历经沧桑的警示。
“所以你明白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字字如重锤般砸在人心上,“这不是普通的朝堂纷争,而是一场攸关生死的权力博弈。”
“杨宪能力超群,却因锋芒太露、不知收敛,最终身首异处;刘伯温足智多谋,可在党争的漩涡中,即便急流勇退,也难逃忧愤而死的结局。”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你如今站在风口浪尖,与李善长正面交锋,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下一个杨宪、刘伯温。”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朝堂上,光有本事远远不够,更要懂得藏锋守拙,否则,下场只会比他们更惨!”
李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