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帮’,试图在两党纷争中杀出第三条路。”
“这本是帝王平衡之术的绝妙棋子,偏生他错估了淮西集团的獠牙——李善长一声令下,淮西将相集体弹劾杨宪‘抵诬大臣、朋比为奸’,罗列的罪状桩桩致命,山西帮根基未稳,哪敌得过盘根错节的淮西势力?顷刻间土崩瓦解,杨宪连同胞弟被斩于市,头颅高悬于城墙示众。”
杨宪!
山西帮!
李骜喉间泛起一阵干涩,后知后觉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上头顶。
他曾在史料里见过这个名字,只道是个办事得力的能臣,靠着雷厉风行的手段赢得朱元璋青睐,却不知这短短三字背后藏着如此惊心动魄的权谋博弈。
这个被朱元璋视作心腹、安插进中书省制衡各方的棋子,终究在权力的迷局里迷失了本心,刚握着实权便开始结党营私,把帝王的信任当成肆意妄为的资本,全然忘了自己不过是棋局中的一枚过河卒子。
史书中轻飘飘一句“犯事被诛”,将杨宪的死状写得平淡无奇,却将朝堂深处的腥风血雨尽数掩埋。
没人知晓那些被抹去的卷宗里藏着怎样的罪名,也没人知道杨宪在狱中是否明白自己错在何处,他消失得太过仓促,如同一颗流星划过明初政坛,转瞬即逝,只留下无数谜团。
直到此刻,李骜才恍然大悟,所谓“犯事”,不过是党争漩涡中的必然结局——当他试图脱离帝王掌控,当他的野心威胁到淮西集团的根基,等待他的,唯有粉身碎骨的下场。
这场发生在多年前的权力绞杀,此刻却让李骜后背发凉,他终于看清,朝堂之上从来没有单纯的是非对错,只有永恒的利益与制衡。
李文忠抚着杯盏,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震颤:“山西帮一夕覆灭,浙东集团树倒猢狲散,偌大的朝堂上,淮西集团再无人能掣肘。”
“这些淮西勋贵们自恃从龙之功,在朝堂结党营私,在地方鱼肉百姓,却忘了坐在龙椅上的人,最忌惮的便是一家独大。”
“当李善长的门生遍布六部,当胡惟庸敢截留奏章、生杀官员,淮西集团的权势已然成了悬在皇权头顶的利刃。”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陛下等的就是这一天——等他们野心膨胀到触碰逆鳞,等他们犯下足以震动天下的大罪。胡惟庸案看似是谋逆大案,实则是帝王借刀除患。”
“数万颗头颅落地,淮西勋贵遭受重创,这场血洗,不仅斩断了尾大不掉的朋党,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