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罗殿内那股能冻结魂魄的铁律寒风,随着包拯一声叹息,悄然消散。
陈义将那枚沉重、刻满法理纹路的森罗法理印收入怀中。
五枚大印入体,隐隐构成一个尚不稳固的阵势,五种截然不同的权柄在体内流转,发出细微的共鸣。
这感觉,不像是得了五件通天法宝。
更像是签了五份责任重大的阴阳合同,每一份,都关乎着某个巨大世界齿轮的运转。
包拯退回高台,重新落座。
他那张铁面下的眼神,再看陈义时,审判的威严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种平视的复杂。
“过了我这一关,后面的路,未必好走。”
他开口,声音里的寒意消散许多。
“第六殿,卞城王。他不管法理,不问功过,他只管一件事——人心。”
胖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把胸脯拍得“嘭嘭”响。
“人心?这个我熟啊!不就是人情世故嘛,我跟您说包大人,我们义字堂在这方面……”
“是悔恨。”
包拯一句话,直接打断了他。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倒映着万古悲伤。
“第六殿,又称大叫唤地狱。”
“那里没有刀山火海,没有油锅刑罚。”
“只有一座城。”
“城里关押的,是无数带着无尽悔恨死去的魂魄。”
“他们日夜哭嚎,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当初要是’。”
“‘当初要是我对他好一点……’”
“‘当初要是我没说那句话……’”
“‘当初要是我能回去看一眼……’”
“万古以来,亿万生灵的悔恨,都积压在那座城里。卞城王,就是那座城的化身。他的意志,就是所有悔恨的总和。”
包拯的描述,让胖三脸上的肥肉一僵,笑容瞬间凝固。
人情世故,讲的是趋利避害,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悔恨这东西,无解。
那是已经发生、无法改变的过去,是扎在灵魂最深处,拔不出来,又时刻作痛的毒刺。
“他的考验是什么?”陈义问道,声音依旧平静。
“没有考验。”
包拯摇头。
“任何活人踏入那座城,都会被那股悔恨的洪流瞬间同化,勾起自己一生中所有的遗憾,然后跪在地上,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一同哭嚎,直到魂飞魄散。”
“卞城王不会出手,因为整座城都是他。你想从他手里拿走大印,就等于要让他放弃所有悔恨。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此言一出,森罗殿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大牛、猴子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