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萧云湛终于动了。
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无奈,有妥协,还有后悔。
他从案上拿起那份他刚刚才看完的密报,递到程锦瑟面前。
“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程锦瑟垂眸,看向那份文书。
“靖平卫查了他。谢停云,祖籍润州,父母早亡,由族中叔伯抚养长大,十五岁中秀才,二十岁入仕,在常州府任书令使已有三年,生平履历,清清白白,无半点可疑之处。”
萧云湛看着她,低声道:“要么,他当真就是个干净的纯臣,此次失踪,确是遭遇了不测。要么……”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寒光。
“要么,就是此人城府手段通天,厉害到……连我的人,都查不出半点问题。”
萧云湛的话音刚落,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卫风甚至来不及通传,便一把推开门闯了进来。
“王爷!”
萧云湛眉头一皱:“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王爷恕罪!”卫风单膝跪地,喘着粗气,急急禀报道,“谢……谢大人回来了!”
程锦瑟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回来了?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她几乎要站立不稳。
可还没等她松一口气,就听卫风更加急切地道:
“人已经到了院门口,只是……”
萧云湛沉声问:“只是什么?”
“谢大人……他受了极重的伤,浑身是血,才到门口,就已经……昏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