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科巴群岛海战的胜利,迅速从电波、报纸和口耳相传中,演变成一则震动四方的传奇。
但对亲身经历了这场“传奇”的詹姆斯·布雷默少将和他麾下的幸存者而言,那不是神话,而是真真切切、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耻辱。侥幸逃出生天的二十余艘联军舰船在孟加拉湾的风浪中颠簸,船上载满了死里逃生的水兵和挥之不去的噩梦。那钢铁巨舰的轮廓、从天而降的毁灭之火、以及滩头瞬间的死寂,成了许多人余生中无法摆脱的幻影。
而对于远在千里之外,却密切关注着这场战事的各方势力而言,这则消息则意味着截然不同的东西。
香江岛,金紫荆广场附近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大楼里,《香江日报》的排版车间彻夜灯火通明。印刷机的滚筒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将油墨的香气和新鲜的战报一同倾泻在发黄的新闻纸上。
次日清晨,“南洋大捷!我军以寡敌众,全歼来犯联合舰队!”的粗黑标题,便随着报童清脆的叫卖声,传遍了特区的大街小巷、工厂学校和港口码头。
市民们争相购买,识字的人大声念诵,不识字的人围在旁边竖耳倾听。当读到“击沉敌舰七艘”、“俘获敌舰十八艘”、“毙伤俘敌近千”、“我军民伤亡轻微”等字句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与感叹。茶馆酒肆里,人们眉飞色舞地谈论着“钢铁战舰的威风”和“榴弹炮的神威”,一种混合着自豪、安心与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情绪,在特区上空弥漫。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胜利。它更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这个新生政权的躯体,让“特区不可战胜”的印象,在治下每一个百姓心中生根发芽。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珠江口西侧那座刚刚挂上“大英王国横琴总督府”牌匾不久的建筑里,总督璞鼎查爵士却面临着截然不同的气氛。
他狠狠地将一份刚刚送达的《澳门英文日报》摔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报纸头版那关于尼科巴海战惨败的报道,像针一样刺眼。
“蠢货!一帮傲慢、无知、自取灭亡的蠢货!”
璞鼎查的咆哮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吓得几名侍立的殖民官员屏息垂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他脸色铁青,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地板上来回踱步,皮鞋踩踏声急促而沉重。
“特区如果是那么好招惹的软柿子,我何至于像个被圈禁的囚徒一样,缩在这个除了石头就是烂泥的荒岛上忍受煎熬?!”他猛地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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