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张简单绘制的病区分布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着感染情况:
“我提议,立刻实施‘战略性收缩’。”
玛丽的手一抖,差点打翻手边的墨水瓶。
杨怀潋的手指划过隔离区,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
“我们必须承认,并且接受,对于隔离区内部分多重耐药菌感染、合并严重战伤、已出现败血症、多器官衰竭休克迹象的危重伤员,以我们现有的手段,回天乏术。”
玛丽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抗拒,声音颤抖:“你的意思是…放弃治疗?”
杨怀潋没有回避她瞬间锐利起来的目光,纠正道:
“不是放弃,是重新分配资源。磺胺无效,我们没有更合适的抗菌手段。支持疗法消耗巨大,但效果却约等于无。
继续将主要的人力、仅存的静脉液体、珍贵的营养支持和消毒资源倾注在他们身上,只会导致一个结果——”
她停顿了一下,说出了最核心、也最冷酷的观点:
“那就是更多的未感染者、或感染较轻的伤员,因为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救治和阻断措施,而被卷入,最终造成更大规模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