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让自责压垮你,将这份沉重,转化为更谨慎的双手,更敏锐的观察。”
女孩听着,泪眼婆娑地看着院长胸前那块,象征着时间与坚守的怀表,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温暖,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玛格丽特的话语没有立刻消除她的恐惧和悲伤,她眼泪依旧在流,但眼中崩溃的绝望,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压低的、焦急的呼唤:“茉莉!茉莉你在哪儿?五十六号床需要帮忙!”
哭声戛然而止。
女孩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淋漓的泪水和鼻涕,眼睛红肿。
她像是被这声呼唤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愣了一秒,随即吸了吸鼻子,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和狼狈。
尽管还在不受控制地抽噎,肩膀一耸一耸,但她眼神里已经重新凝聚起一点微光,扶着墙壁,重新站了起来。
茉莉对玛格丽特修女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说:“院长…谢谢您…我得回去了…”
玛格丽特也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怜惜与赞许,她微微颔首:
“去吧,孩子。上帝与你同在,也与你的哥哥,与这里每一个受苦的灵魂同在。”
茉莉用力点了点头,转过身。
她一边还在因哭泣而不断抽噎着,身体看起来还有些摇晃,一边迈开脚步,跌跌撞撞,却又目标明确地,小跑着冲回了那片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的战场。
玛格丽特站在楼梯口,望着女孩踉跄却坚定的背影,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在这无尽的苦难面前,医学有其无力的边界,但人性的光辉,就在于明知边界的存在,却依然选择点燃自己,在黑暗中坚守人道主义关怀、传递那微弱的温暖。
这是一种基于爱与责任的服务,一种在绝望中依然坚守的信念。
巨大的压力面前,几乎无人能够幸免。作为临时负责人的杨怀潋更是如此。
她机械地穿梭在死亡与希望并存的狭缝里,检查每一个伤员,调整支持方案,试图从绝望中寻找任何一丝微弱的突破口。
她感觉自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
她知道磺胺无效,知道支持疗法只是拖延时间,知道清创引流治标不治本,知道他们缺少什么…她什么都知道,可她…无能为力。
这种清醒的认知,比无知无畏更折磨人。这是她穿越以来,最深刻、最沉重的一次无力。
连日的不眠不休、眼睁睁看着生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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