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潋的信,说战事要起,我们就南下了。路上…遇到了日军…前些天,我和香姨才逃到这里。”
杨安平的心提了起来:“香姨?那…”
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拐了个弯:“…那老爷、夫人他们…都还好吧?”
怀澂鼻子一酸,眼圈瞬间就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哽咽:“爹…和小翠,为了保护我们,被鬼子…”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明了。
杨安平的脸色骤然一变,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抿得死紧,眼底翻涌着强压的悲痛和不可置信。
他沉默了好几秒,才哑声问:“…夫人呢?”
杨怀澂轻轻吸了两下鼻子,知道他此刻最担心的是谁,声音更低的补充:
“娘提前动身去了上海法租界,现在…应该还算安全吧…大姐和长福叔一起,跟我们走散了,如果一路顺利的话,他们现在…应该也在上海。”
听到爹和杨怀泱在一起,杨安平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一些。
但他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反而蒙上了一层更深沉的阴影。
乱世之中,“失散”两个字,背后藏着太多凶险。
他抹了把眼角,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硬茧的手掌,眼中浮现些许泪光,哑声道:
“是我不孝…”
远走他乡,投身革命,如今连爹的生死都未知。
纵有千万种理由,但那份对至亲的牵挂与自责,依旧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
不想让气氛一直这么沉闷下去,杨怀澂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另起一个话头:“那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杨安平也收敛了情绪:
“当年偷跑出去,一路辗转,找到了队伍。虽然也吃了些苦,但学了东西,明白不少道理。
组织上信任,培养我,让我一路跟着指导员上来。前段时间改编,就进了八路军。”
他隐去了爬雪山过草地的艰辛,隐去无数次战斗的惨烈,只看向杨怀澂,微微笑了笑。似乎在说:您看,曾经被爹责骂“没出息”的少年,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不过聊到事业,杨安平突然认真起来,话锋一转:
“刚才在里间开会,我听高队长说了您的事。指导员那边…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动心。我们都觉得您是难得的人才,非常希望您能加入我们,接受更好的培养。”
他不知道指导员和怀澂具体谈了什么。
但他以一个早早投身革命、并被组织着重培养的骨干视角,真心想为这支队伍,为这个曾经待他不薄的“二小姐”的未来,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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